李萱還想再問，馬全卻突然劇烈掙扎起來，鐐銬碰撞著發出刺耳的聲響：“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等著被天打雷劈吧！”
獄卒趕緊上前按住他，李萱看著他癲狂的樣子，知道再問不出什麼，轉身離開。走到牢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馬全的嘶吼：“劉姑姑……她根本不是人！”
李萱腳步一頓，回頭望去，馬全己被獄卒打暈在地。
回到萱瑞宮時，雨還沒停。李萱換下溼透的披風，青禾遞上薑湯：“貴人，劉姑姑那邊有訊息了，秦公公說她這幾日頻頻去坤寧宮，每次都帶著個黑布包，不知道裝的什麼。”
“黑布包……”李萱舀了勺薑湯，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馬皇后被禁足，她還這麼殷勤，倒是忠心。”
青禾沒聽出她話裡的嘲諷，只道：“要不要告訴皇上？”
“暫時不用。”李萱放下湯碗，“我們得先拿到證據。”
她走到妝臺前，開啟秦忠送來的錦盒。暖玉躺在絲絨上，溫潤的光澤映著她的臉。忽然，她注意到暖玉上有個極小的刻痕，像個扭曲的“局”字。
前世那塊暖玉上，也有這個刻痕！
李萱猛地握緊暖玉，指尖冰涼。難道這塊玉，也是時空管理局的人弄來的？他們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雙魚玉佩再次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李萱疼得彎下腰，眼前閃過無數碎片——青銅面具的人在密室裡議事，劉姑姑站在他們中間，手裡拿著塊與她相同的玉佩；馬皇后跪在地上，對著面具人磕頭；還有朱元璋……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裡，胸口插著把劍。
“貴人！”青禾嚇得趕緊扶住她，“您怎麼了？”
李萱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冷汗浸溼了中衣。她看著掌心的雙魚玉佩，合縫處的紅痕愈發清晰，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
“青禾，去拿紙筆。”她聲音發顫，“我要寫封信給皇上。”
信紙鋪展開，李萱的手抖得厲害。她寫下青銅面具、劉姑姑、黑布包，還有馬全的瘋話，唯獨沒提剛才的幻象。有些事，她還不能說。
信寫完，她吹乾墨跡，交給秦忠：“務必親手交給皇上。”
秦忠走後，李萱坐在窗前，看著雨打芭蕉。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要主動出擊。無論是馬皇后、劉姑姑，還是那些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她都不會再讓他們傷害自己在乎的人。
夜色漸深，朱元璋來了。他渾身帶著寒氣，手裡捏著那封信，臉色凝重。
“這些事，你怎麼確定？”他坐在李萱身邊，大手包裹住她冰涼的手。
“馬全親口說的，劉姑姑的事是秦忠查的。”李萱抬頭看他，眼底映著燭火，“皇上，時空管理局的人，很可能己經混進宮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將她攬進懷裡：“別怕，有朕在。”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朕己經讓人盯緊劉姑姑了，另外……”他頓了頓，“朕決定，明日就審馬全，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問出青銅面具的底細。”
李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安定了些。她知道前路依舊兇險，但只要他們聯手，就一定能闖過去。
夜深了，朱元璋還有事要處理，起身離開。李萱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裡，忽然想起幻象中他倒在血泊裡的樣子，心口一陣抽痛。
她摸出雙魚玉佩，月光下，玉佩上的紅痕漸漸隱去，恢復了溫潤的白色，彷彿從未有過異動。
但李萱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時空管理局的陰影，正一步步逼近，而她，必須做好準備。
這一夜，她睡得極淺，夢裡全是青銅面具和天雷。首到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著，醒來時，發現手心的玉佩上，那道合縫的痕跡，又淡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