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萱瑞宮，剛坐下，就見秦忠匆匆趕來，臉色比剛才更急：“貴人，不好了！坤寧宮傳來訊息，馬皇后……自縊了！”
李萱猛地站起身，心頭一震：“自縊？怎麼可能！”
“是真的，”秦忠喘著氣，“剛才坤寧宮的宮女發現的，說……說皇后娘娘留了遺書，說自己罪孽深重，愧對皇上，以死謝罪。”
李萱的指尖冰涼。馬皇后怎麼會突然自縊？昨夜她還在佈局，今日就自縊，太過蹊蹺。
“皇上呢？”
“皇上己經去了坤寧宮，讓奴才來請貴人過去。”
李萱來不及多想，立刻跟著秦忠趕往坤寧宮。坤寧宮的宮門口圍了不少人，個個神色慌張。走進正殿，就見朱元璋背對著門口站著，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索。
“皇上。”李萱輕聲喚道。
朱元璋轉過身，眼底佈滿血絲，顯然也極為震驚。他手裡拿著一封遺書，信紙是馬皇后常用的灑金紙，字跡卻有些生硬，不像是她的筆跡。
“你看看。”他將遺書遞給李萱。
遺書上寫著：“臣妾德薄，未能輔佐皇上，反被奸人矇蔽，牽連時空管理局，罪孽深重。今呂氏伏法，臣妾無顏面對皇上與太子，唯有一死謝罪。望皇上保重龍體，善待百姓，勿念。”
李萱看完，眉頭緊鎖。這封遺書太過刻意，像是在撇清什麼，又像是在栽贓。馬皇后若真想謝罪，絕不會只寫這些。
“皇后娘娘的遺體呢？”
“在偏殿。”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太醫正在查驗。”
李萱跟著朱元璋走進偏殿，馬皇后躺在床榻上，穿著一身素色宮裝，面色平靜，像是睡著了一般。但李萱注意到，她的脖頸處有兩道勒痕，一道深，一道淺，不像是自縊該有的痕跡。
“太醫，怎麼樣？”朱元璋問道。
太醫躬身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確實是窒息而亡，但……這勒痕有些奇怪，像是被人勒死後，再偽裝成自縊。”
李萱走上前，仔細檢查了馬皇后的手指，發現指甲縫裡有少量皮屑，顯然生前有過掙扎。她又看了看馬皇后的袖口，沾著一點黑色粉末，和之前那包鶴頂紅的顏色相似。
“皇上，”李萱起身，“皇后娘娘不是自縊，是被人謀害的。”
朱元璋的眼神一凜：“你確定？”
“勒痕有兩道，自縊不會如此。”李萱指著馬皇后的手指，“指甲縫裡有皮屑，說明生前有過反抗。還有這粉末，像是鶴頂紅，只是量不多，可能是被人強行灌下，沒等發作就被勒死了。”
朱元璋接過太醫遞來的銀針，探了探馬皇后的嘴角，銀針果然變黑了。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查！給朕徹查！是誰敢在坤寧宮動手腳！”
秦忠立刻應聲：“奴才這就去！”
李萱看著馬皇后平靜的臉，心中疑竇叢生。馬皇后被禁足，坤寧宮守衛森嚴，誰能悄無聲息地謀害她？而且偏偏選在呂氏被賜死這天，是想嫁禍呂氏，還是想掩蓋什麼？
她忽然想起劉姑姑，想起那個黃銅香爐，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難道馬皇后也是時空管理局的人？如今呂氏伏法，她知道得太多，被滅口了？
“皇上，”李萱看向朱元璋，“臣妾覺得，此事或許與時空管理局有關。他們殺了皇后娘娘，既能滅口，又能嫁禍給呂氏，一石二鳥。”
朱元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傳令下去，封鎖坤寧宮，任何人不得進出，凡是今日在坤寧宮當值的，都給朕抓起來審問！”
午時三刻的鐘聲響起，遠處傳來隱約的哭喊聲，想來是呂氏行刑的時刻。李萱看向窗外，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坤寧宮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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