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寧妃的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朱元璋將人偶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秦忠,帶錦衣衛去東宮和郭寧妃宮裡搜查,務必找出製作人偶的證據!”
“奴才遵旨!”
看著秦忠帶人匆匆離去,李萱悄悄鬆了口氣。她知道,呂氏和郭寧妃既然敢做,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前世她們就是用同樣的手段陷害賢妃,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些用來栽贓的證據,最終會成為她們自己的催命符。
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馬皇后端坐在那裡,眼神晦暗不明。李萱知道,這只是開始,巫蠱之術是宮中大忌,一旦沾上,就算洗清了嫌疑,也難免會在朱元璋心裡留下芥蒂。
果然,朱元璋揮退了眾人,只留下李萱和馬皇后。
“馬秀英,”他的聲音疲憊而沙啞,“你跟隨朕多年,為何要一次次針對小萱?”
馬皇后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陛下,臣妾不是針對她,只是……只是太子是國本,臣妾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傷害他啊!再說,那萱草花……”
“夠了!”朱元璋打斷她,“朕還沒老糊塗,誰是誰非,朕看得清楚。從今日起,坤寧宮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準任何人進出。”
馬皇后的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椅子上。
朱元璋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李萱,輕輕握住她的手:“嚇到了?”
李萱搖搖頭,指尖冰涼:“臣妾不怕,只是覺得……委屈了陛下。”
“傻瓜。”朱元璋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是朕讓你受委屈了。”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李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卻沒有多少暖意。她知道,馬皇后絕不會善罷甘休,而時空管理局的陰影,還在暗處虎視眈眈。三月初三越來越近,望塵崖的秘密,時空管理局的陰謀,還有前世未解的恩怨,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和朱元璋緊緊纏繞。
回到萱瑞宮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青禾點燃燭火,映得殿內一片溫暖,卻驅不散李萱心頭的寒意。
“貴人,錦衣衛在郭寧妃宮裡搜出了做木人偶的桐木和硃砂,還有一本記載巫蠱之術的小冊子呢!”青禾興奮地稟報,“郭寧妃己經被陛下打入冷宮了,呂側妃……聽說被賜了毒酒,己經去了。”
李萱沉默地聽著,沒有說話。前世的仇人死了,她本該覺得快意,可心裡卻空落落的。
“對了,秦公公還說,馬皇后宮裡的人招了,說馬皇后早就知道呂氏和郭寧妃的計劃,不僅沒阻止,還幫她們提供了太子的生辰八字呢!”
果然如此。李萱端起茶盞,溫熱的茶水卻燙不了她冰冷的指尖。
“貴人,您怎麼了?”青禾擔憂地看著她。
“青禾,”李萱放下茶盞,目光深邃,“你說,這宮裡的爭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青禾愣了一下,隨即道:“等貴人站穩了腳跟,成為皇后,就沒人敢再欺負您了。”
李萱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成為皇后又如何?前世她也曾站在權力的頂峰,最終卻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夜深人靜,李萱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懷裡的雙魚玉佩忽然變得滾燙,她猛地坐起身,只見玉佩散發出淡淡的白光,映出一行模糊的字跡——“三月初三,望塵崖,總局主現身”。
是時空管理局的總局主!李萱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終於要現身了嗎?
她握緊玉佩,眼神變得堅定。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險,她都要走下去,為了自己,為了朱元璋,也為了那些在前世枉死的冤魂。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李萱堅毅的臉龐。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