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窗臺上,臉色慘白如紙:“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臣妾經歷過。”李萱的聲音低沉下來,“經歷過百次復活,百次看著身邊的人死去。馬皇后,你告訴我,時空管理局的人許了你什麼?是讓朱標穩坐太子之位,還是讓你馬家世代榮寵?”
玉佩的金光越來越盛,幾乎要將整個大殿照亮。馬皇后看著玉佩,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他們說……說只要我配合,就能保標兒平安。標兒是我的命啊,我不能失去他……”
秦忠在外聽得真切,連忙讓人去報信。李萱看著泣不成聲的馬皇后,心中五味雜陳——前世她恨馬皇后入骨,卻不知她也是被時空管理局脅迫的棋子。
“他們讓你做什麼?”李萱遞過一方手帕。
馬皇后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他們讓我監視陛下的動向,給你下毒,還要我……在明年的祭天大典上,配合他們動手腳。”
“祭天大典?”李萱皺眉,“他們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馬皇后搖搖頭,“他們說屆時自有安排,只要我按他們說的做,標兒就能平安順遂。”
李萱正想再問,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朱元璋帶著秦忠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目光落在馬皇后身上:“你都告訴她了?”
馬皇后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臣妾知錯,但臣妾都是為了標兒啊!”
朱元璋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己沒了往日的溫情:“來人,將馬皇后禁足靜心苑,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苑門半步。”
侍衛上前攙扶馬皇后,她回頭看向朱元璋,眼神里滿是絕望:“陛下,你真的要廢了我嗎?”
朱元璋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
走出靜心苑時,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秦忠在一旁低聲道:“奴才剛才在外面聽著,馬皇后提到祭天大典,要不要提前佈置?”
“要。”李萱點頭,“祭天大典是國之大事,時空管理局選在那時動手,定是想顛覆大明江山。”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朕會讓錦衣衛加強戒備,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腳邊。李萱忽然想起前世的祭天大典,也是這樣的寒冬,她為了護朱允炆,被天雷擊中,魂飛魄散。
“阿萱,”朱元璋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不管發生什麼,朕都不會讓你再受傷害。”
李萱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忽然笑了:“臣妾信陛下。”
腰間的玉佩漸漸冷卻,金光也斂了去,彷彿從未亮過。但李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時空管理局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祭天大典上,必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到寢殿時,青禾正拿著剪刀修剪紅梅。見李萱進來,連忙迎上去:“貴人,您可回來了,這紅梅插在瓶裡真好看。”
李萱看著瓶中的紅梅,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嬌豔欲滴。她忽然想起朱元璋說的話,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兩人攜手並肩,總能迎來春暖花開的那天。
入夜後,秦忠又帶來訊息,說在劉姑姑的床板下搜出一封密信,上面寫著祭天大典的具體時間和地點,還有幾個模糊的名字,像是時空管理局潛伏在宮中的其他臥底。
李萱展開密信,藉著燭火細看,忽然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道:“這個‘周’字,會不會是欽天監的周監正?”
秦忠點頭:“極有可能!周監正是負責祭天大典禮儀的,若是他被收買,確實能在儀式上動手腳。”
“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周監正了。”李萱將密信摺好交給秦忠,“告訴陛下,明日早朝後,臣妾想隨他去欽天監看看。”
窗外的月光又爬上了窗欞,映著瓶中的紅梅,在地上投下疏影。李萱知道,從今夜起,她與時空管理局的較量,將進入最關鍵的階段。而這場跨越時空的宿命之戰,勝負在此一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