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boss是女帝》第16章 青雲宗,奪權(2)

作者:殤雪酒·2025-07-17

她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彷彿來自九幽深淵:“朕記性不大好,可也沒忘文閣老與上陽宮意圖偷盜神之草被朕一鍋端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副說辭。”

文閣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康令頤繼續說道:“當初朕念在你曾為青雲宗出過些許微力,饒你不死。未曾想你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如今還妄圖篡權奪位!你當真是把朕的寬容當作軟弱可欺不成?”

這時,文閣老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陛下饒命啊,老臣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求陛下再給老臣一次機會。”

蕭夙朝原本還噙著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可下一刻,那笑意瞬間冰消,眼神冷得仿若極地霜風,他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文閣老。手中摺扇“唰”地展開,又緩緩收攏,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股讓人膽寒的慢條斯理。

“文閣老,莫要再挑戰朕的耐心。”蕭夙朝幽幽開口,聲線低啞,卻好似裹挾著冰碴,“上陽宮之事,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搪塞過去?偷盜神之草,這般鋌而走險,上陽宮選人合作向來刁鑽,怎會把你這把‘老骨頭’拉進局裡,你心底當真沒點數?”

話落,他繞著文閣老踱步,時而貼近,能嗅見對方身上的冷汗味;時而拉開距離,眼神卻如附骨之蛆,牢牢鎖住對方。“朕記性可好得很,那小幫派,見了你乖順得如同家養的鵪鶉,‘主人’二字喊得諂媚又響亮。哼,莫不是你暗中豢養的爪牙,就等著時機成熟,攪弄風雲?”說罷,他從袖間摸出赤月鴛鴦玉佩,在指尖隨意把玩,暖黃燭光下,玉佩光澤詭異,“這勞什子玉佩,帶著禁忌蠻荒的氣息,本該是聖階尊主的象徵,怎就落你手裡了?莫不是偷來搶來的,還指望朕看不出其中貓膩?”

康令頤靜立一旁,冷眼瞧著文閣老愈發慘白的臉,心底已然有了定論。文閣老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辯解:“陛下,您萬不可聽風就是雨,被、被他誤導,老臣對陛下一片赤誠,他這是惡意構陷吶!”

蕭夙朝眼神瞬間陰鷙,猛地掏出手機,快速划動螢幕,光影閃爍間,畫面裡盡是文閣老不可告人的罪證:和上陽宮密探暗夜私會,神色慌張又興奮;金銀細軟、神秘包裹的交接,動作熟練又貪婪;那小幫派在其驅使下,磨刀霍霍的模樣。“睜大你的狗眼!” 蕭夙朝把手機砸到文閣老懷裡,聲調陡然拔高,“看看清楚,這可是鐵證,你再敢嘴硬,朕有的是法子,讓你悔不當初!”

文閣老接住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影片,瞧著畫面,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地,整個人抖成了篩糠,嘴裡哆哆嗦嗦,再也拼湊不出一句完整辯詞。四周眾人噤若寒蟬,看向他的,皆是嫌惡又恐懼的目光。

康令頤只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敲打,疲憊感如洶湧潮水,一波又一波朝她席捲而來。她纖細的手指用力按壓著眉心,試圖揉散那凝在一處的痠痛,聲音沙啞又冷厲:“把他拖下去,關進地牢最深處,找幾個最得力、手段最硬的獄卒,給朕仔仔細細審,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唯他們是問!”兩旁的侍衛齊聲應諾,如拖死狗一般架起癱軟在地、抖若篩糠的文閣老。文閣老還想掙扎著求饒,嘴巴一張一合,卻被恐懼扼住了咽喉,只能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直至被拽出殿門,那細碎的聲響才徹底消失。

康令頤這才無力地揮揮手,有氣無力地說道:“行了,都散了吧。”眾人魚貫而出,腳步匆匆又悄無聲息,生怕觸了黴頭。很快,空曠的大殿裡就只剩她和蕭夙朝兩人,靜謐得有些壓抑。

待四下徹底安靜下來,康令頤緩緩抬起眼眸,看向蕭夙朝的眼神里,愛恨嗔痴、怨憤猶疑……諸般情緒攪成一團,複雜得好似混沌未開的天地。她頓了頓,終是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件事,我從未向旁人吐露過半個字,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夙朝身形一僵,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發問。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小步,眼中滿是小心翼翼的溫柔與愧疚:“自從你八月份回來,帶著手下那幫人沒日沒夜加班開始,我就不自覺地留意起你的一舉一動。我讓人盯著你的行程,你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哪怕只是一頓尋常午飯,我都事無鉅細地知曉。”說到這兒,他微微低下頭,似是不敢直面康令頤的目光,“我知道,三年前是我鑄下大錯,那些傷害你的事已然發生,再也無法更改。可只要一想到你可能會再次離我而去,我就覺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喘不過氣。所以,我只能想盡辦法守在你身邊,護著你,關注著你。”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真摯與懇切:“我心裡清楚,你這段日子願意同我走近,恐怕不是舊情復燃。想必你是謀劃著復仇,又或許,我手裡恰好有你達成目的所需的東西。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一句話,哪怕是要我的身家性命,我都會毫不猶豫,雙手奉上。只求你,別再離開我。”

康令頤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冷冷哼了一聲,迅速收回視線,別過頭去,將那些險些翻湧而出的情緒,又狠狠壓了回去,只留一個冷漠又決絕的側臉給蕭夙朝。

康令頤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一陣無形的疾風狠狠撞了一下,她費力地伸手扶住身側的檀木桌案,才不至於癱倒在地。此刻的她,面容憔悴得厲害,原本靈動明豔的雙眸,如今好似兩口乾涸的枯井,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還有深深掩埋的恨意。她緩緩別過頭去,不願再多看蕭夙朝一眼,聲音仿若破舊風箱扯出的氣音,乾澀又冰冷:“你都知道了……那就麻溜地走吧,別再來招惹我,別再來煩我了。三年前那場滅頂之災,我是拼了半條命,從鬼門關一次次掙扎著才逃出來的,我不想,也絕不能再回到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了。咱倆的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她慘然一笑,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心口,那裡曾懷揣著對愛情、對未來最熾熱的憧憬,卻被無情碾碎,“三生石上,屬於我的名字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上天都不認咱們這段緣分了,你又何苦還死纏爛打?”

蕭夙朝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晃得厲害,往前趔趄了幾步,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裡頭打著轉,聲音帶著幾分絕望的哀求:“我不走!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相信我……”

“相信你?”康令頤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唐的笑話,她霍然轉頭,眼中怒火“噌”地一下躥起,燒盡了最後一絲剋制,“你如今表現得再怎麼深情款款又能怎樣?有些事,一旦錯過,就永遠沒法挽回了!你口口聲聲知錯,那三年前呢?你為了溫鸞心,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情緒愈發激動,往昔那些噩夢般的場景在眼前走馬燈似的回放:“你親自端著那碗淬滿血毒的湯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就那樣逼著我喝下去。那毒一入喉,就好似上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我的血脈橫衝直撞,我的靈力瞬間失控,原本順暢的脈絡被一寸寸堵塞,最後徹底斷裂,那種劇痛,讓我連叫都叫不出聲!”

康令頤淚如雨下,卻渾然不覺,只是聲嘶力竭地控訴著:“我懷著身孕,滿心歡喜地期待新生命,你卻把我丟進弒尊劍的劍陣裡頭,冰冷的劍氣肆虐,我的孩子在腹中苦苦掙扎,我險些就失去了他!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出生,溫鸞心那個惡毒的女人,竟對一個襁褓嬰兒下毒手,你呢?你在哪兒?你不但不護著我們,還喪心病狂地逼我跳崖!”

她泣不成聲,雙手抱臂,彷彿又置身於那冰寒刺骨的弱水冰棺之中:“我在那冰棺裡躺了整整兩年啊!暗無天日,周身被凍得麻木,每一天都在重塑身形、重鑄脈絡,每一分痛苦都刻骨銘心,全是拜你所賜!你欠我的,是這區區兩天的假意殷勤就能彌補的嗎?你拿什麼還,拿什麼來贖回你犯下的罪孽,填平我這千瘡百孔、碎成齏粉的心?” 整個宮殿彷彿被濃重的哀傷與恨意填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夙朝的眼底仿若掀起驚濤駭浪,慌亂與絕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困住了他所有的理智。眼見著康令頤決然轉身,那決絕的背影似要就此走出他的生命,他的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瞬間被巨大的恐懼裹挾,不假思索地箭步衝上前去。

他猛地伸出雙臂,用盡全力環抱住康令頤,雙臂好似兩道堅韌的鐵箍,肌肉緊繃,青筋暴突,彷彿要對抗世間一切妄圖拉開他們的力量。他把康令頤緊緊貼向自己,胸膛劇烈起伏,滾燙的呼吸急促又紊亂,全數噴灑在康令頤的頸側,帶著灼人的溫度與近乎癲狂的祈求。

“別走……別走啊……”他的嘴唇貼在康令頤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聲音已然破碎,每個字都抖得不成樣子。那聲聲低語,好似受傷困獸的哀號,在空曠寂靜的殿宇中幽幽迴響,撞碎了一室清冷,也直直撞進康令頤築起的冰冷心牆。“對不起……”這三個字,被他用靈魂深處的悔恨反覆揉搓,每吐出一次,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沉甸甸地砸落在兩人之間愈發凝重的空氣裡。

稍稍緩了緩氣息,他又急切地開口,嗓子已然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音節都扯著鑽心的疼:“我愛你,真的,這份愛從未消失,只是被我深埋在了無盡的愧疚與悔恨之下。”說到此處,他的喉結劇烈滾動,艱難嚥下滿心苦澀,“我清楚得很,你的愛早在三年前,就被我這個狼心狗肺的混賬東西揮霍得一乾二淨。”往昔那些不堪的場景,如洶湧的潮水般在腦海中呼嘯而過,他為了溫鸞心,一次次冷眼旁觀康令頤的無助,親手將曾經的山盟海誓踐踏成泥,那些愚蠢又絕情的行徑,如今化作鋒利無比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剮著他的心。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小心翼翼又滿含哀求地落在康令頤的側臉,眼眶紅得好似要沁出血來,淚水在裡頭匯聚成一汪絕望的湖,卻強撐著不肯決堤,好似只要這淚落下,那最後一絲縹緲的希望也會隨之湮滅。此刻的他,全然沒了平日裡高坐朝堂、指點江山的帝王架子,不過是一個在愛裡迷失方向、犯下大錯,如今滿心懊悔、卑微祈求原諒的可憐之人。

這份遲來了三年的道歉與解釋,恰似一場延誤許久的春雨,本該潤澤萬物之時卻姍姍來遲。歲月已經在康令頤的心間築起堅不可摧的堡壘,這遲來的深情能否融化堅冰,無人知曉。它或許會被當作一文不值的廢紙,被無情丟棄,任由往昔的恩怨情仇在歲月長河裡繼續浮沉、漸漸腐朽;又或許,能撬開一絲縫隙,讓冰封已久的愛意,有機會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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