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boss是女帝》第514章 皇後尋短見(1)

作者:殤雪酒·6個月前

江陌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陰影裡,御書房內只剩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將蕭夙朝的身影拉得頎長。他緩步走到窗邊,望著養心殿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眼底翻湧著偏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並非不知這般做有多狠絕——廢了她的修為,斷了她的根基,再用藥物困得她四肢無力,與將她折去羽翼、關入金絲籠中並無二致。可一想到她昨日說“不要你了”時的決絕,想到她或許會憑著修為逃離自己,那份心疼便被更深的恐懼壓了下去。

“霜兒,別怪哥哥。”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自我安慰的偏執,“只有這樣,你才會永遠留在朕身邊,再也不會想著離開。”

正思忖間,殿外傳來太監輕細的腳步聲,李德全躬身進來稟報:“陛下,皇后娘娘已按您的吩咐,鎖在養心殿的床榻上了,外頭也安排了侍衛守著。”

蕭夙朝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平日的冷峻,只淡淡頷首:“嗯,盯著點,別讓她受了涼,每日的參湯按時送過去,務必看著她喝下去。”他特意加重了“務必”二字,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那參湯裡,很快便要加上江陌殘準備的藥了。

李德全雖不知陛下為何突然對皇后這般嚴苛,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應了聲“嗻”,躬身退了出去。

御書房再次恢復寂靜,蕭夙朝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指尖落在書頁上,目光卻有些渙散。他想起從前,澹臺凝霜還會纏著他,要他陪她練劍,那時她的靈力在指尖流轉,眼底滿是鮮活的光彩。可很快,那點回憶便被他壓了下去——鮮活又如何?若留不住,倒不如讓她徹底依賴自己,留在這深宮之中,做他一人的皇后。

他合上古籍,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為了留住你,朕做什麼都願意,哪怕是讓你恨朕。”

夜色漸深,御書房的燭火燃得愈發明亮,映得蕭夙朝眼底的偏執愈發清晰。他指尖捏著那枚澹臺凝霜往日常戴的玉簪——那是他去年生辰時親手為她戴上的,如今玉簪還在,人卻被他鎖在了養心殿的床榻上。

忽的,殿外傳來暗衛特有的叩擊聲,江陌殘再次無聲現身,手中託著兩個小巧的白瓷瓶,瓶身泛著冷光。“陛下,‘斷靈散’與‘軟筋散’已備好。”他單膝跪地,將瓷瓶舉過頭頂,“‘斷靈散’三顆已研成粉末,‘軟筋散’按每日劑量分裝,只需摻在飲食或湯藥中即可。”

蕭夙朝抬手接過瓷瓶,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倒出少許“斷靈散”粉末,那粉末細如飛塵,在燭火下泛著極淡的銀光,遇風便要飄散。“無色無味,藥王谷也查不出?”他再次確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是。”江陌殘垂首應道,“此藥乃上古禁忌,成分與如今三界所有藥材都無關聯,便是藥王谷谷主親至,也只能察覺靈力消散,查不出藥引。”

蕭夙朝滿意頷首,將瓷瓶收好,藏入龍袍內側的暗袋中——這藥關乎他能否徹底留住澹臺凝霜,容不得半分閃失。“養心殿那邊的動靜,你親自盯著。”他抬眼看向江陌殘,語氣冷得發沉,“明日晨起的參湯,你親自去兌藥,確保她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屬下遵旨。”江陌殘應聲,剛要退下,卻被蕭夙朝叫住。

“等等。”蕭夙朝指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遲疑,“她喝藥時……可有異常反應?”他嘴上問得平靜,指節卻微微收緊——他怕她察覺異樣,更怕她喝藥時那抗拒的模樣,會戳破他強裝的狠戾。

江陌殘如實回道:“‘斷靈散’初服時並無痛感,只會覺靈力微微滯澀,待三顆服完,靈根才會徹底斷裂;‘軟筋散’起效時,只會覺四肢發沉,與疲憊無異,皇后娘娘應不會察覺。”

聽到“不會察覺”四字,蕭夙朝緊繃的脊背稍稍放鬆,卻又很快皺緊眉頭——他既盼著她毫無察覺地服下,又怕她真的毫無察覺,日後知曉真相時,會恨他恨得更深。可這念頭只閃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無妨,只要能留住她,恨又如何。”

他揮揮手讓江陌殘退下,自己則走到窗邊,望著養心殿方向的燈火。那燈火昏黃,映在他眼底,卻成了困住獵物的牢籠。“霜兒,明日起,你便再也離不開朕了。”他低聲呢喃,指尖攥緊了藏在暗袋裡的瓷瓶,“沒有靈力,沒有力氣,你只能靠著朕活下去——這樣,你就再也不會說‘不要你了’,再也不會想著離開了。”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燭火微微搖曳,蕭夙朝卻渾然不覺。他滿心想的,都是明日澹臺凝霜喝下摻了藥的參湯後,會徹底依賴他的模樣——那時,她再也不會跟他賭氣,再也不會想著離開,只會乖乖待在他身邊,做他一人的寶貝。

這般想著,他眼底的冷戾漸漸褪去,染上一絲近乎瘋狂的期待。他轉身走向內殿,那裡鋪著與養心殿同款的軟墊——他要去那邊等著,等著明日江陌殘傳來“皇后已服下藥”的訊息,等著他的霜兒,徹底成為他一人的所有物。

天還未亮,養心殿外的宮燈還泛著昏黃的光,江陌殘便提著食盒隱在廊柱陰影裡。殿內守夜的宮女輕手輕腳地準備參湯,銀壺裡的參湯冒著熱氣,濃郁的藥香飄出窗外。

他如鬼魅般閃進偏殿,指尖捏著那包“斷靈散”粉末,藉著宮女轉身取銀碗的間隙,飛快將粉末撒進參湯中。白色粉末遇熱即化,瞬間融入琥珀色的參湯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隨後又按劑量摻了“軟筋散”,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停頓。

天還未亮透,養心殿內的燭火燃得昏昏沉沉,將床榻上纏繞的銀鏈映得泛著冷光。澹臺凝霜側躺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鎖鏈,目光直直盯著殿門方向,眼底滿是焦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殿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宮女端著描金托盤緩步走進來,托盤上那盞銀碗冒著嫋嫋熱氣,濃郁的參香瞬間瀰漫開來。她走到床榻邊,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恭順:“娘娘,時辰到了,該喝參湯了。”

澹臺凝霜猛地轉頭,目光急切地掠過宮女身後,見殿門依舊空蕩蕩的,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她啞著嗓子問:“陛下呢?他徹夜未歸,是還在御書房嗎?”話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她盼著蕭夙朝來,盼著他能解開這鎖鏈,哪怕只是來罵她一頓也好。

宮女垂著頭,指尖卻悄悄攥緊了帕子,語氣裡多了幾分敷衍:“奴婢只是個伺候人的宮女,哪能清楚陛下行蹤。娘娘還是趕緊用了參湯吧,這湯剛燉好,趁熱喝才補身子。”她說著,便要伸手去扶澹臺凝霜。

“放肆!”澹臺凝霜猛地揮手開啟她的手,銀碗在托盤裡晃了晃,濺出幾滴滾燙的參湯,落在手背上,燙得她指尖蜷縮。她眼底泛起怒意,聲音也冷了下來,“誰準你逼本宮飲用參湯?本宮說了,要見陛下!你去通傳,就說本宮要親自跟陛下說!”

往日里,她是蕭夙朝捧在手心的皇后,宮裡的宮人哪個不是捧著哄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可如今,見陛下將她鎖在床榻,徹夜不聞不問,這宮女便也收起了往日的敬畏,臉上露出幾分譏誚的神色。她直起身,語氣也硬了幾分:“娘娘,不是奴婢逼您,是陛下吩咐過,這參湯您必須喝。您如今……還是別拿往日的架子了,陛下心意如何,您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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