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夙朝垂眸看著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最是吃她這副又嬌又軟的模樣。可理智仍在,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語氣卻已軟了幾分:“別跟朕撒嬌,你知道的,朕最愛看你撒嬌。但撒嬌沒用,告訴朕,你到底怎麼會去天牢?”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雙手捧著琉璃鏡,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急切:“陛下!奴才要告發皇后娘娘!奴才親眼看見娘娘在天牢外與侍衛舉止親密,還特意用琉璃鏡拍下了證據,娘娘這是與侍衛私會啊!”他說著,便將手中的琉璃鏡高高舉起,等著蕭夙朝接過去檢視。
蕭夙朝接過琉璃鏡,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鏡身,目光落在鏡中畫面上——侍衛的手虛扶在澹臺凝霜的胳膊上,腦袋微側,眼神黏在她身上,那抹藏不住的褻瀆與貪婪,即便隔著鏡面也清晰可見。他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玄色衣袍下的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寶貝,自己說,私闖天牢,還讓旁人這般窺伺,該不該罰?”
澹臺凝霜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雙手仍輕輕搭在他膝頭,聲音軟而乖順:“該罰。”
蕭夙朝盯著她泛紅的眼尾,眼底的冷意漸漸被心疼取代。他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語氣驟然溫柔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既知該罰,便在這兒跪好,別動。剩下的事,朕給你撐腰——敢窺伺朕的人,還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幾條命。”
澹臺凝霜乖乖應了聲“好”,指尖輕輕攥著衣角,跪得筆直,那副聽話又委屈的模樣,讓蕭夙朝心頭的火氣又降了幾分。
蕭夙朝抬眼看向殿外,聲音冷得發沉:“李德全!立刻去天牢,把今日值守的全部侍衛都帶過來,再調一批新的侍衛過去接替!”他頓了頓,目光猛地轉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還有你,舉報皇后?朕的皇后去天牢,朕都不知道,你倒是清楚得很——你敢跟蹤朕的皇后?”
澹臺凝霜適時接過琉璃鏡,指尖輕輕劃過鏡面,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哥哥,人家去天牢的時候,分明沒讓任何奴才跟著,就怕給你添麻煩。他平白無故出現在那裡,還拍下這些,是不是要害霜兒呀?”她微微歪頭,眼底滿是疑惑,“還有呀,人家去天牢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過,他怎麼就那麼確定人家是去天牢,而不是去天牢旁邊的暴室呢?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小太監被蕭夙朝的話問得渾身發抖,卻仍強撐著狡辯,聲音發顫:“奴才……奴才只是恰好路過!皇后娘娘休要咄咄逼人,奴才只是如實稟報,絕無半分虛言!”
“路過?咄咄逼人?”蕭夙朝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天牢地處皇宮最偏僻的角落,平日裡連巡邏侍衛都少往那邊去,哪個宮人會沒事往那兒路過?再者,哪個宮人會把琉璃鏡這種貴重法器隨身帶在身上?更別說,哪個宮人有膽子偷拍朕的皇后,就不怕被朕發現後滅口?”他俯身逼近小太監,眼神銳利如刀,“朕看你根本不是路過,是早就蹲在那裡等著,故意抓皇后的錯處!說,是誰派你來的?”
澹臺凝霜聽到這裡,眼眶又紅了幾分,她輕輕拉了拉蕭夙朝的衣襬,聲音帶著哭腔:“哥哥,霜兒是冤枉的。你獨寵霜兒一人,給了霜兒至高無上的榮寵,霜兒又怎會傻到與侍衛私通,毀了這份恩寵?於情於理,霜兒都絕不會做那種腌臢事啊!”
蕭夙朝立刻轉身,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哭得梨花帶雨的,朕看著心疼。”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滿是安撫,“朕信你,朕從來都信你,昂?不哭了,小寶貝,有朕在,沒人能冤枉你。”
澹臺凝霜被蕭夙朝扶著起身,淚珠卻還在眼睫上打轉,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她本就生得妖豔勾人,此刻淚眼朦朧的模樣,更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一眼望去,竟讓人有了“一眼萬年”的悸動——蕭夙朝只覺得渾身的戾氣都被這滴眼淚澆滅,滿腦子只剩下如何哄好懷裡的寶貝。
她往蕭夙朝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剛哭過的鼻音,委屈得像只受了驚的小貓:“哥哥,天后在天牢裡當著侍衛的面要打我,若不是我攔著,她的巴掌早就落在我臉上了。還有那個天帝,被關在牢裡還不安分,對著我說那些下三濫的渾話,開我黃腔時臉都紅了,那副又猥瑣又得意的樣子,真的噁心死我了……”
她說著,指尖攥緊了蕭夙朝的衣料,彷彿還在回味當時的不適感。蕭夙朝聽著,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戾氣取代,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聲音卻冷得能凍住空氣:“敢動朕的人,還敢對朕的寶貝說渾話,他們倒是有膽子。你放心,這筆賬,朕定會替你好好算,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澹臺凝霜抬手輕輕撫上蕭夙朝的眉心,指尖蹭過他微蹙的眉頭,聲音軟得像團棉花:“哥哥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霜兒知道錯了,不該瞞著你亂跑,不該私闖天牢,更不該讓那些人有機會欺負自己,惹你擔心。”她說著,還微微嘟了嘟唇,眼底的委屈漸漸褪去,只剩乖巧。
蕭夙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語氣雖仍帶著幾分嚴肅,卻沒了之前的冷意:“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再敢擅自行動,朕可就不是這麼輕易饒你了。”話音剛落,他對著殿外沉聲道:“江陌殘!滾進來!”
片刻後,身著玄甲的江陌殘快步踏入殿內,單膝跪地:“臣在!”
“傳朕旨意,”蕭夙朝目光冷冽,字字清晰,“天后對皇后不敬,意圖動手,罰掌嘴八十,即刻執行;天帝當眾羞辱天后,言行汙穢,著人每日帶他去刑房,施電刑半個時辰,不得有誤;皇后私闖天牢,雖事出有因,卻也需懲戒,罰跪養心殿外兩個時辰,以儆效尤。”
澹臺凝霜垂眸,對著蕭夙朝微微屈膝,聲音溫順:“臣妾遵旨。”她知道,這罰跪不過是蕭夙朝做給外人看的樣子,既維護了帝王的威嚴,又沒真讓她受委屈——養心殿外有暖爐,兩個時辰的刑罰,於她而言,並不算什麼。
蕭夙朝看著澹臺凝霜單薄的背影,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目光軟了幾分:“去吧,跪累了就吱聲。”他轉頭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李德全,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你親自派人看著皇后,每隔一刻鐘就給她送杯熱參茶,殿外的銀絲碳再添兩盆,務必讓她不受凍。”
頓了頓,他又想起什麼,解開身上那件繡著暗金龍紋的鶴毛大氅,上前一步披在澹臺凝霜肩上,大氅的暖意瞬間裹住她,還帶著他身上的龍涎香:“霜兒,把朕的大氅披上,鶴毛的暖和,別凍著。還有吃食,也是一刻鐘送一回,點心、熱粥換著來,別讓她餓著。”
最後,他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滿是縱容:“若是冷得實在受不住,或者膝蓋疼了,不用硬撐,跟李德全說一聲,進來在龍床上跪——左右這養心殿,也沒外人敢闖。”
澹臺凝霜抬手攏了攏肩上的大氅,暖意從肩頭蔓延到心底,她抬眼看向蕭夙朝,眼底滿是笑意,輕輕應了聲:“好,我知道了,哥哥放心。”
蕭夙朝又想起殿外的寒氣,眉頭微蹙,對著李德全補充道:“去把殿裡那方繡雲紋的蒲團搬出來,鋪在娘娘跪的地方,蒲團上再疊兩層天鵝絨軟墊,別讓她膝蓋受了寒。再讓人去取把油紙傘候著,看這天色怕是要下雪,若是真下了,就給娘娘撐著,別淋著雪。”
他轉頭看向澹臺凝霜,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哄勸:“寶貝別鬧脾氣,你去天牢見天帝的事,朕回頭會讓人運作一番,既不會落人口實,也能順著你的意,讓天界再亂幾分。”
話還沒說完,澹臺凝霜便笑著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甜得發膩:“哥哥對霜兒最好啦!霜兒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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