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重新安靜，那些被震亮的陣紋慢慢暗下去，恢復原來的狀態。
鐵山站在那一段踩滿了縫的通道里，把手甩了甩，往天啟明說道，「你那個引的打法，越來越溜了。」
天啟明，「跟楚焰學的，」他把法器收好，「效果不錯。」
鐵山，「楚焰啊，」他往通道前方，「這小子，不知道在學院那邊追那條線追得怎麼樣了，」他把手往腰帶上一搭，「算了，不想他，走。」
幾個人重新上船，小興號繼續往裡走，通道前方，宇宙中段偏東的星體密集區越來越近，能感應到了，那邊的氣息，和正常星體不一樣，有一種輕微的浮動，是結構鬆動的感覺，不明顯，但在的。
歸淵站在前艙，把感知往那邊推，出來，往姜成說道，「到了，第二處鬆動，在這片星域的核心位置，還有大約兩個時辰的路，」他停了一下，「已經能感應到了，情況比我預計的，稍微嚴重一點。」
「嚴重多少，」姜成問道。
「稍微，」歸淵說，「不是大問題，但要快，不能耽誤。」
「快，」姜成往前艙說道，「加速。」
小興號提速，往那片星域的核心衝進去，兩側的星體從窗邊掠過，越來越密，越來越近，那股輕微的浮動，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實在。
鐵山靠著艙壁，把拳套往手上壓了壓，「到了，又要打？」
「不一定，」歸淵說，「鬆動處不是打的，是要穩，但穩之前，如果有守著不讓人靠近的，那就要打。」
鐵山，「那大機率有，」他把拳頭握了握，「這種地方，總有什麼守著，」他停了一下，往窗外那片密集的星體，「沒事，來什麼，打什麼，打完了，姜大哥去穩，我在外面守著，就這分工。」
歸淵，「嗯。」
姜成沒有說話，就是往前看，始古紋在神鐮上安靜地附著，那道古老的氣息，在這片鬆動的星域裡，好像也感應到了什麼，微微有點熱，不是攻擊，是那種準備好了的感覺。
小興號繼續往裡衝，宇宙中段偏東的星體叢，越來越密，那道鬆動，近了。
小興號停在星體叢外圍，往裡，星體密得像一堵牆，光在裡面亂反射，照得裡頭又亮又雜。
歸淵站在前艙，把感知推進去，推了一截，出來，開口說道，「鬆動處在這片星體叢的正中心，有氣息在守著，不是上古守衛，是活的。」
鐵山立刻直起腰，「活的，什麼來頭。」
「感應不清楚，」歸淵說，「星體叢裡的折射太亂，把感知切碎了，進去才能看，」他往姜成說道，「下船，走進去。」
幾個人下了船，天淵把小興號停在外圍，跟著一起走進星體叢。
星體叢裡，光亂，方向感差，但歸淵走得穩，就是往裡走，也不看路，腳踩哪裡，哪裡是對的。
鐵山跟在後面，往兩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星體，大的有山那麼大，小的就一塊石頭，堆在一起，壓著，堆著，有些星體表面還帶著舊光，一閃一閃的，「這地方，有點壓，」他嘟囔了一句，「這麼多星體擠一起，不嫌憋屈。」
天啟明在旁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走路聲音小點，裡面有活的，別讓它提前發現我們。」
鐵山把腳步放輕了一些，放輕了，還是有點響，他低頭往腳下看了看，無奈說道，「就這樣了，再輕不了。」
天啟明，「……算了。」
走了大約三炷香，星體叢漸漸稀了一點，出現了一塊相對開闊的空間，中間懸著一顆星體，比周圍的都大，表面有裂紋，那裂紋不是撞擊留下的，是從裡頭裂出來的，裂縫裡有一種極暗的光在往外透，不是正常星體的光，是那種更舊。更深的東西。
鬆動處，就在這顆星體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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