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往東邊去,丁倩跟上,路過廚房,鐵山端著兩碗粥往外走,正好碰上,“幹嘛去?”
“找命淵,查楚焰的事,”姜成說。
“等一下,”鐵山把兩碗粥塞一個給趙天,“幫我放著,一會兒喝,”他把另一碗端著,往姜成,“我跟,我想看看命淵怎麼查。”
“隨你,”姜成說,繼續往東邊走。
觀星臺不大,命淵讓人在東邊空地上搭的,一個圓形的高臺,上面放著他那枚觀星盤,還有一套推算用的架子,上面掛著幾顆發光的小石頭,顏色各異,按照某種規律排列。
命淵坐在臺邊,一宿沒睡,但看起來沒什麼疲態,就是在那裡坐著,手裡把觀星盤轉著。
楚焰已經在了,站在觀星臺旁邊,靠著臺邊,手臂抱在胸前,沒有說話,就是等著。
命淵看見姜成過來,點了點頭,往楚焰,“坐。”
楚焰坐下來,閉上眼,“開始吧。”
命淵把觀星盤舉起來,對著楚焰的方向,開始推算,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感知滲進去,觀星盤作為輔助,把感知的路徑固定住,往楚焰的識海外圍延伸。
鐵山端著粥,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小聲開口說道,“要多久。”
“不知道,”歸淵在旁邊說,“看情況。”
鐵山,“……”他把粥放在臺邊,蹲下來,就那麼等著。
大約一炷香之後,命淵把觀星盤收了一下,臉色有點變,往姜成開口說道,“楚焰的識海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痕跡,不是他自己的,是外來的。”
楚焰,“多久了。”
“大約一個月,”命淵說,“就在邊緣,沒有往裡走,貼著邊,一直貼著。”
楚焰把眼睛睜開,往旁邊站著的季無書,“一個月前,我開始追那條滲透線。”
“對上了,”季無書說,“你追線的時候,線那頭感應到了你,順著追過來,反向滲入,”他停了一下,“它沒有往深處走,是在收集資訊,看你追到哪了,”他往楚焰,“清除之後,你對那條線的感應會斷,之前追到的第三級,就當是它的謝禮,已經拿到手了,不虧。”
楚焰,“清,”他說,語氣很平,一點猶豫都沒有,“死了就死了,不能留著這東西在我識海里。”
命淵,“好,”他把觀星盤重新舉起來,往楚焰,“閉眼,我開始。”
清除的過程,不算快,大約半炷香,命淵的感知往楚焰識海邊緣那道痕跡壓,把那道痕跡一點點從邊緣剝離,剝離的過程裡,那道痕跡有輕微的抵抗,但不強,命淵一點點往裡壓,那道痕跡一點點往外退,最後被完全剝出來。
剝出來的瞬間,楚焰深吸了一口氣,把眼睛睜開。
他坐在那裡,沒有說話,往手上看了看,好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是自己,然後,開口說道,“原來一直在。”
命淵,“一個月了,控制得精準,只在邊緣,不往裡走,你沒察覺,正常。”
“我有一點察覺,”楚焰說,“但不確定,”他往手心,“做判斷的時候,有時候來得太快,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狀態好,現在想來,”他頓了一下,“那些來得太快的判斷,可能不完全是我自己的。”
鐵山在旁邊,端著那碗粥,停了一下,“……哪些判斷?”
“不知道,”楚焰說,“說不清楚,”他往命淵,“清掉了,沒有殘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