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煙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接過了丹藥。她知道,自己此刻傷勢頗重,若不療傷,恐怕撐不了多久。她沒有道謝,只是對著檮杌死士八號微微頷首,算是領情。
檮杌死士八號見狀,也不多言,轉身便要離去。走到一半,它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林煙道:“下次再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林煙握著丹藥,看著他的背影,聲音雖弱,卻依舊堅定:“下次再遇,我依舊會一劍相迎。”
檮杌死士八號身形一頓,隨即冷哼一聲,身形漸漸消失在虛無之中。
林煙這才鬆了口氣,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坐倒在地。她看著掌心的療傷丹,又看了看手中的煙霞劍,眼底滿是感慨。這一戰,她勝得艱險,勝在意志,勝在劍意。她知道,經此一戰,她的煙霞劍意必將更上一層樓,而她與檮杌死士的恩怨,或許才剛剛開始。
她將療傷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蔓延至全身,滋潤著她受損的經脈與皮肉,緩解著體內的痠痛與疲憊。她閉上雙眼,開始調息療傷,手中的煙霞劍靜靜躺在膝頭,劍穗上的流雲墜輕輕晃動,似在訴說著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戰。
不知過了多久,林煙緩緩睜開雙眼,體內的傷勢已好了大半,雖靈力尚未完全恢復,卻已能自如行動。她站起身,握緊煙霞劍,眼底重新燃起光芒。她知道,前路還有更多的強敵,還有更多的對戰,而她,必將帶著這股寧死不屈的劍意,帶著這柄煙霞劍,一路斬下去,哪怕前路荊棘密佈,哪怕對手強悍如檮杌死士,也絕不會有半分退縮。
忽然,虛空之中傳來一絲微弱的煞氣波動,林煙瞬間警覺,握緊煙霞劍,朝著波動來源望去。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帶著熟悉的檮杌煞氣,卻比檮杌死士八號的煞氣更濃、更冷。林煙心頭一沉,知道這絕不是檮杌死士八號,而是更強的對手。她沒有慌亂,反而戰意再起,煙霞劍微微震顫,似在期待著下一場交鋒。
那黑影只是一閃而過,並未現身,顯然只是探查。林煙知道,對方既然已經察覺,遲早會找上門來。她深吸一口氣,周身劍意緩緩流轉,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她明白,這一戰過後,她再也不是那個只能勉強應對檮杌死士的林煙,她的劍意,她的心境,都已在生死之戰中得到了淬鍊與昇華。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煙一邊調息恢復靈力,一邊覆盤與檮杌死士八號的對戰,琢磨著對方的招式與破綻,也反思著自己的不足。她發現,檮杌死士的軀體雖堅不可摧,卻也並非毫無破綻,只是破綻極其隱蔽,需要極致的觀察力與精準的劍意才能命中。而自己的煙霞劍意,雖柔中帶剛,卻在力量上有所欠缺,若遇上力量更強的對手,僅憑劍意恐難應對。
於是,她開始針對性地修煉,以劍意淬鍊肉身,以肉身承載劍意,試圖做到劍意與肉身合一,柔中帶剛,剛中帶柔,既有煙霞的靈動,又有磐石的堅韌。修煉的過程枯燥而痛苦,每一次淬鍊都讓她承受著極致的痛楚,卻也讓她的實力在穩步提升。
這一日,林煙正在修煉,忽然感受到一股濃郁的煞氣籠罩而來,比之前那道探查的黑影更甚,比檮杌死士八號的煞氣更狂暴。她猛地睜開雙眼,握緊煙霞劍,身形一閃,便已做好應戰準備。
只見虛空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顯現,身著漆黑戰甲,周身煞氣翻湧,面容冷峻,眼神冰冷,正是檮杌死士七號。他盯著林煙,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八號敗在你手上,我來替他討回公道。”
林煙心頭微凜,能感覺到檮杌死士七號的實力,遠超八號,周身的煞氣也更為凝練,顯然是更強的存在。但她沒有懼意,反而戰意熾烈:“要戰便戰,何須藉口。”
“找死!”檮杌死士七號冷哼一聲,周身煞氣驟然凝聚,雙掌拍出,兩道漆黑掌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朝著林煙拍來。這掌印比八號的煞骨劈更沉,更猛,帶著檮杌本源的凶煞,勢要將林煙一掌拍碎。
林煙不敢大意,身形如煙霞般閃避,同時揮劍反擊,淡緋色劍意凝聚成劍影,朝著掌印斬去。劍影與掌印相撞,轟鳴聲響徹天地,林煙被震得後退數步,卻比之前應對八號時穩了不少,顯然這段時間的修煉卓有成效。
檮杌死士七號見狀,眼神一冷:“有點本事,難怪能贏八號。可惜,你遇上的是我。”說著,他周身煞氣暴漲,戰甲之上泛起烏光,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林煙衝來,速度快得驚人,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
林煙凝神應對,煙霞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在黑影中穿梭,手中煙霞劍招招不離對方要害,劍意流轉間,時而靈動如霞,時而剛猛如鋒。她不再執著於尋找破綻,而是以攻代守,以靈動的劍招牽制對方,消耗對方的氣力。
一人一影激戰在一起,轟鳴聲、劍鳴聲、掌風聲不絕於耳。煞氣與劍意交織,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氣浪,席捲著整個虛空。林煙的劍招越來越嫻熟,劍意越來越凝練,肉身的堅韌也在對戰中不斷提升,哪怕被對方的掌風掃中,也只是輕傷,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狽。
檮杌死士七號越打越心驚,他沒想到林煙的進步如此之快,不僅劍意精湛,肉身也這般堅韌,比起八號對戰時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他漸漸收起了小覷之心,周身煞氣凝聚到極致,雙掌變幻,施展出更強的招式:“檮杌噬心掌!”
漆黑掌印化作一頭猙獰的檮杌虛影,張著血盆大口,朝著林煙噬咬而來,虛影之中蘊含著蝕骨的煞氣,一旦被噬中,神魂都會被吞噬。
林煙瞳孔微縮,知道這是致命一擊。她不再保留,將劍意與肉身之力徹底融合,煙霞劍上泛起金緋交織的光華,比之前對戰八號時的劍意更勝一籌。“煙霞噬天斬!”
劍光大盛,化作一頭巨大的煙霞鳳凰,迎著檮杌虛影飛去。鳳凰展翅,霞光萬丈,與漆黑的檮杌虛影撞在一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兩者同時潰散。林煙與檮杌死士七號同時後退,各自噴出一口鮮血,顯然這一擊,兩人都受了重傷。
檮杌死士七號擦去嘴角血跡,眼神里帶著難以置信:“你竟能接下我的檮杌噬心掌?”
林煙也抹去唇角的血,氣息急促,卻眼神堅定:“你的招式雖強,卻斬不斷我的劍意。”
“好!好一個斬不斷的劍意!”檮杌死士七號怒極反笑,周身煞氣再度暴漲,“今日便看看,是你的劍意硬,還是我的煞氣烈!”說著,他就要再度出手,卻忽然身形一頓,臉色驟變,“不好!”
只見他周身煞氣開始紊亂,顯然是強行催動本源之力,反噬自身。林煙見狀,沒有趁機偷襲,只是靜靜看著他,握著劍的手沒有動。她雖好戰,卻不屑於趁人之危。
檮杌死士七號察覺到林煙的意圖,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冷哼一聲:“算你識相。今日暫且作罷,下次再遇,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說著,他強壓下體內的反噬,身形一閃,消失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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