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己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猛地泛白。
那聲音繼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彙報著初步資料：“東西向長度……初步測算約3000公里！南北向寬度也接近3000公里！寬度超過100公里，構成字母筆畫的溝壑……平均深度初步反饋超過10千米！區域性可能更深，邊緣異常整齊，像是……像是被什麼無法想象的力量瞬間‘切割’或‘按壓’出來的！沒有任何施工跡象，沒有能量殘留跡象，就是……就是突然出現在所有監測畫面裡的！多個國家的民用衛星系統可能也已經或即將觀測到！”
3000公里長，3000公里寬，筆畫寬度100公里，深逾10千米……
杜克己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猛地竄起，瞬間席捲全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真的凝固了。
3000公里是什麼概念？近乎從這個國家的東部沿海橫跨到西部邊疆的距離！
10千米的深度，足以吞沒整個珠穆朗瑪峰，在短短一瞬間，於地球上最大的沙漠，製造出如此規模、如此精確的“簽名”……
這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如同孩童用橡皮擦去沙盤上的痕跡、再用手指隨意劃拉一下般的……對物質世界的絕對支配力。
調動全球工程力量耗時數十年也未必能完成的超級工程，在對方眼中，或許真的只是一個響指的事。
他緩緩放下電話，手心裡竟已是一片冰涼的汗溼，再次抬頭看向沙發上那個依舊平靜的年輕人時，眼神已然徹底改變。
先前所有的懷疑、審視、居高臨下的探究，此刻都被一種混合著極致震撼、無比凝重以及一絲面對未知偉力的本能敬畏所取代。
讓太陽西升？或許……他真的能做到。
蘇燦輕輕將茶杯放回桌面，瓷器與木質茶几接觸，發出輕微的“磕嗒”聲，在這落針可聞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怎麼樣？現在還需要我證明什麼嗎？”
杜克己猛地站起身，動作甚至因心緒激盪而略顯倉促。
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向前走了幾步，不再是隔著距離的審視，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姿態，面向蘇燦。
“不！不需要了！完全不需要！”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蘇……蘇先生。請原諒我之前的謹慎與質疑。能夠得到您……以及您所代表的力量的眷顧與幫助，是我們……是我們這個民族、這個國家莫大的榮幸與機遇！我們由衷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承諾：“您需要我做什麼？無論是什麼，只要不違背基本的人類道德底線，不危及文明的存續，我一定，不，是我們一定會為您全力辦好！傾盡所有資源，掃清一切障礙！”
態度轉變之快，立場之鮮明，正是這位領袖基於現實判斷後最果斷、最正確的抉擇。
面對無法抗拒、無法理解、但似乎抱有善意的超凡存在，合作是最優解。
蘇燦對杜克己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表態，然後，他再次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中央的空地上，光線一陣奇異的扭曲，如同水波盪漾。
下一刻，一個身高約兩米、流線型銀色外殼、泛著柔和金屬光澤、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機器人，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它靜靜地站立在那裡，頭部微微低垂，眼部的位置是兩條幽藍色的光帶，此刻正平和地閃爍著。
“它叫N5，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智慧終端，或者一個百科全書，一個超級工程師。以它自身攜帶和能夠調動的科技水準，改造星球環境，將銀河系內所有符合條件的行星，調整為適宜當前人類生存的模式，理論上不存在障礙。”
杜克己的瞳孔再次地震，改造星球？銀河系？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剛才為那沙漠“Z”字所構建的想象力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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