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尊六階機械主宰被啟用,為他們所用的畫面。
蘇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邁開腳步,在這個機械殿堂裡轉了一圈。
他走過金屬王座的後方,看到王座背面刻著一行行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彎彎曲曲,像是一條條遊動的蛇,他認不出那是什麼語言,但從文字的排列方式來看,應該是在記述某種史詩般的故事。
他走到殿堂的角落裡,看到牆壁上鑲嵌著一個個透明的玻璃櫃,櫃子裡陳列著各種精密的零件和儀器,有些零件還在微微發光,顯然還在運轉,那些玻璃櫃上貼著標籤,標籤上的文字同樣是那種古老的文字,蘇燦一個都看不懂。
他最後來到一面金屬牆壁前,將手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血海之力從他的掌心湧出,沿著牆壁向四面八方擴散,試圖滲透進這座機械殿堂的內部,探查它的結構和核心,血海之力所過之處,牆壁上的紋路被一一點亮,像是被啟用的電路,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但很快,蘇燦便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收回了手掌,牆上的紅光也隨之消散。
“不行,它太龐大了,而且極其複雜,這座墳墓幾乎就是它身體的一部分,管道是血管,線路是神經,牆壁是骨骼,地板是肌肉……它比我在外面看到的還要龐大百倍。如果我用它當做我的分身,想要啟動的話,我的血海恐怕都會被它抽乾。”
蘇燦說的是實話。他的血海雖然浩瀚,但畢竟只是五階的本源之力,而眼前這尊機械主宰是六階的存在,它的能量層級遠高於蘇燦,想要驅動它,就像是用一條小溪去填滿一座大海,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即便蘇燦將血魔天的本源全部抽乾,恐怕也遠遠不夠。
“可惜了。”
於洋搖了搖頭,惋惜地嘆了口氣:“那就只能將其破壞,看看它還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捨,但也明白蘇燦說的是實情,六階的機械主宰不是他們能夠染指的,強行奪舍只會害死自己,與其留著這座無法利用的寶山,不如將它拆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零件和核心。
蘇燦卻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在這座機械殿堂中掃過,最終落在了那個端坐在王座上的機械巨人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雖然我沒有辦法奪舍它……但是你卻不一定。”
於洋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燦。
“你……你是說……你的意思是……讓我來奪舍它?”
蘇燦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說道:“這尊機械主宰已經死了,它的‘屍體’需要一個新的意志,如果讓我來的話,我的分身意志一旦進入,六階的力量必然會讓我的分身瞬間擁有自我意志,變成一個不受我控制的獨立存在。而我的主體意志進入的話,也就意味著我要捨棄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以及這數十萬年來苦苦修煉的根基,得不償失。
但是你不一樣。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主體意志直接控制這具身體。你的強化方向與機械、能量、資料相關,與這尊機械主宰的契合度遠高於我。理論上,你有很大的成功可能。不過,這也非常危險,如果這尊機械主宰的意志沒有完全消散,殘留在核心中的執念或者怨念,會在你奪舍的瞬間反撲。到那時,你的意志很有可能會被吞噬、抹殺、灰飛煙滅,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你的唯一至寶或許能保住你的肉身,但保不住你的神魂。”
具體要不要進入,蘇燦沒有替於洋做決定,只是將所有的風險和收益都擺在了他的面前。剩下的,只能讓於洋自己來選。
於洋沉默良久,,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尊機械巨人,看著它那緊閉的“眼睛”,看著它那彷彿隨時都會甦醒的身軀,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他想起自己從高中一路走來的艱辛,想起那些在任務世界中九死一生的經歷,想起無數個日夜埋頭研究機械圖紙的時光,他走到今天,靠的不僅僅是天賦,更是無數次拿命去賭的勇氣。
而現在,又一次豪賭擺在了他的面前。
賭贏了,一步登天,六階可期。
賭輸了,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於洋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光芒。
“我要奪舍,這麼大的機緣擺在我的面前,我不可能錯失良機。蘇燦,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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