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衝擊波,瞬間掃過整個桃源小區。
陽臺,正眯著眼曬太陽的狸花貓“小玉”猛地炸毛,碧綠的貓瞳豎成一線,死死盯住楚浩臥室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茶几旁,
正握著小鉛筆、歪歪扭扭寫著“大”字的小綠“瘧童”,小手一抖,鉛筆芯“啪”地折斷。
她茫然地抬起頭。
空洞的大眼睛裡映照著窗外流淌的四色神光,小嘴微微張開……一絲本能的、源自根系的顫慄感掠過她懵懂的意識。
廚房裡,哼著歌炒菜的媽媽動作一頓,鍋鏟懸在半空。
她疑惑地眨眨眼,側耳聽了聽:
“咦?好像打雷了?還是隔壁裝修?”
隨即又搖搖頭,繼續翻炒鍋裡的青菜,笑容依舊沒心沒肺,“管它呢,孩子們快回來吃飯了。”
小區裡,這份“祥和”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息徹底撕碎。
三單元樓下。
正在慢悠悠打太極拳的彰之維,動作猛地僵住。
他渾濁的老眼,穿透牆壁,彷彿看到了那四色交融的煉墟瓶。
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乾癟的嘴唇無聲翕動:
“四色了……還不夠……。”
他緩緩收起拳架,渾濁的目光掃過小區那些看似普通、此刻卻都下意識停下動作、望向楚浩家方向的“鄰居們”。
有人站在自家小院,修剪花草的手停在半空。
有人推著嬰兒車的手捏緊了扶手。
有人端著茶杯站在陽臺忘了喝。
一張張平凡的面孔下,隱藏的是從葬天建木最汙穢絕望的根系深處掙扎上來,曾經叱吒一方的咒怨靈霸主的氣息!
彰大爺佝僂著背,像最普通的退休老頭一樣,慢悠悠地踱步走向小區的中心小花園,那裡有一張磨得發亮的石桌。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住戶”的耳中,帶著一種居委會主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和藹”。
“街坊鄰居們,都出來搭把手,幫個忙唄?”
“楚家那邊,有點動靜,需要點‘柴火’添把勁兒。”
沒有廣播,沒有召集令。
但話音落下不過片刻,桃源小區那些緊閉的房門、院門,如同約好了一般,吱呀呀地打開了。
推著嬰兒車的奶奶,慢悠悠地踱了過來,嬰兒車裡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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