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山何等老辣,僅憑何文良急促緊繃的語氣,就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身居高位,對下屬的狀態,轄區的動靜向來敏感,能讓主政一方的縣委書記如此失態、緊急求見,必然是天大的急事、棘手事。
沒有多餘的追問,沒有絲毫推諉,張敬山語氣果斷,直接下達指令:“你儘快過來,我辦公室裡等你。”
“好的市長,我馬上到,半小時之內抵達!”
何文良連忙應聲,語氣愈發恭敬。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卻依舊不敢懈怠,立刻催促司機:“速度再快一點,趕時間!”
司機聞言不敢耽擱,再次踩下油門,車速穩步提升。
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在寬闊的城市快速路上飛速穿梭,一路超車疾馳,朝著銀昌市政府大院的方向狂奔而去。窗外的車流、建築飛速倒退,風聲呼嘯著掠過車窗,車廂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對何文良而言,卻無比漫長煎熬。
他的腦海裡反覆推演著待會彙報的說辭、求情的方式,既要把事情的嚴重性講透,讓張敬山意識到危機,又要巧妙引導,讓張敬山主動出手幫忙撈人,同時還要遮掩自己的利益糾葛,儘可能保全自身。
他心裡清楚,這次能不能過關,能不能保住魏東鳴、保住自己的仕途身家,全繫於張敬山一念之間。
車子一路疾馳,順利駛入銀昌市政府大院。規整威嚴的政府大樓矗立在眼前,莊嚴肅穆的氣場撲面而來,往來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神情嚴謹,處處透著體制內的規整與壓抑。
轎車穩穩停在辦公樓下,何文良不等司機下車開門,便自己推門快速下車。
他抬手簡單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西裝外套,撫平了衣角,快速調整好面部狀態,將所有的慌亂、焦躁盡數掩藏,重新恢復了縣委書記沉穩幹練的模樣。
他抬步快步走進市政府辦公大樓,穿過寬敞整潔的大廳,搭乘專屬電梯直達市長辦公樓層。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員、秘書都禮貌問好,沒人看出這位縣級一把手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來到市長辦公室門口,兩名值守的秘書見他到來,連忙上前問好。
何文良常年往來此處,早已是熟面孔,無需通報,秘書直接抬手示意他可以進入。
何文良微微點頭示意,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響了厚重的實木辦公室大門。
“進——”
門內傳來張敬山沉穩厚重的聲音,不怒自威。
何文良推門而入,反手輕輕將大門關好,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響,也徹底切斷了所有外界窺探的可能。
寬敞大氣的市長辦公室裝修簡約莊重,深色實木辦公桌椅、整齊擺放的檔案資料、靠牆的書櫃與綠植,處處彰顯著高位者的沉穩與威嚴。張敬山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檔案,身著深色正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神情嚴肅,氣場沉穩。
聽到腳步聲,張敬山抬起頭,目光落在何文良身上,眼神銳利,瞬間捕捉到了他眉宇間掩藏不住的焦慮與慌張。
“坐,說吧,什麼急事?”
張敬山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後靠,語氣平靜,卻自帶壓迫感。
何文良不敢落座,依舊站在辦公桌前,姿態恭敬又急迫,開口便直奔主題,語氣帶著刻意渲染的凝重:“張市長,今天下午市紀委副書記強海龍突然帶隊空降寧河縣,事先沒有給縣委半點通知,完全是突擊行動。他們直接奔赴我縣東鳴礦業,以提級辦理、上級督辦的名義,當場帶走了東鳴礦業的董事長魏東鳴。整個過程十分突然,我猝不及防,根本沒有任何緩衝和應對的時間。”
他刻意放慢語速,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整件事的經過,著重放大強海龍行動的突兀、強硬與不講規矩。
他刻意隱去了魏東鳴存在的潛在問題,弱化辦案的合規性,反而著重強調此次突擊調查對寧河縣的衝擊、對地方企業的影響,將一場紀檢合規辦案,包裝成了突如其來、毫無緣由的針對與打壓。
“提級辦理?”
。悅不與外意的顯明著帶裡氣語,利銳得變然驟神眼,皺間瞬頭眉山敬張
。部幹政主方地連牽能可至甚,重嚴質、高拔級層案著味意就,理辦級提啟旦一,可即置查核委紀級縣由全完,題問員人方地、紀違業企的通普。掌指如瞭程流案辦檢紀對他,長之市一為
。態姿強的衡制不、呼招打不一著更,規常合不,案辦域縣沉下接直,府政市過繞、委縣過繞龍海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