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良身為縣委一把手,手握一方政務權力,任職多年,人脈錯綜複雜,掌握著不少地方工作內幕與隱秘利益鏈條。
一旦讓其成功逃離、徹底失聯,不僅會讓前期所有核查工作功虧一簣,導致案件查辦陷入僵局,更有可能讓相關涉案人員聞風而動、串供毀證、潛逃隱匿,給後續的反腐查辦工作帶來難以估量的阻力,甚至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無論如何,必須在何文良逃離本市管控範圍、徹底出境或隱匿之前,將其成功截獲。
事態緊急,刻不容緩。
強海龍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起身,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快步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梁波沉聲吩咐:“梁縣長,你立刻坐鎮寧河縣政府,穩住縣域內各項工作秩序,同時立刻安排公安、交通等相關部門做好聯動準備,封鎖縣域出入口,排查沿途路況,杜絕任何突發狀況,後續有情況隨時同步我。”
“明白!我立刻落實!”梁波鄭重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強海龍腳步飛快,已然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挺拔。
他一邊快步下樓,一邊撥通了自己專職司機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語氣果斷、指令清晰,沒有一絲多餘的話語:“立刻開車到紀委大樓樓下等我,全程開啟最快速度,直奔高速入口,有緊急任務!”
司機跟隨強海龍多年,深知他的行事風格,但凡語氣如此嚴肅急促,必然是重大緊急任務,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應聲:“收到,書記,我馬上到位!”
短短兩分鐘時間,強海龍便快步走出紀委大樓正門。
夜色下,門口的路燈亮得刺眼,晚風呼嘯而過,帶著深夜的涼意。黑色公務專車早已穩穩停靠在大樓門前,引擎低鳴,隨時待命。司機早已提前做好準備,車輛怠速平穩,車燈關閉,低調隱蔽,完全適配秘密追逃任務的需求。
強海龍拉開車門,側身坐入後排座位,車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與夜色。
“出發,銀昌高速入口。”他落座的瞬間,即刻沉聲下達指令。
“是——”
司機應聲踩下油門,車輛平穩起步,悄無聲息地駛出紀委大院,匯入夜晚的城市車流之中。
車輛行駛途中,強海龍沒有片刻閒暇,立刻撥通了寧河縣紀委書記沈建昌的電話。
相比於縣長梁波的宏觀彙報,沈建昌身處跟蹤一線,必然掌握著最精準、最即時的現場情況,這也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核心資訊。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快速接通,聽筒裡立刻傳來沈建昌略帶疲憊卻依舊緊繃的聲音,背景中隱約能聽到車輛行駛的風聲、引擎聲,嘈雜卻清晰,足以判斷出他正身處行駛的車上,執行跟蹤任務。
“強書記!”沈建昌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欣喜,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大半。
自發現何文良潛逃、啟動跟蹤以來,他始終獨自帶隊跟進,心裡壓力極大。何文良身份特殊,是縣域主要領導,一旦跟蹤失誤、讓其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市紀委副書記強海龍親自介入、牽頭指揮,意味著市級層面正式接手統籌,他緊繃已久的神經終於有了鬆弛的理由。
“建昌,現場最新情況怎麼樣?目標人物何文良的行蹤是否還牢牢掌控?有沒有出現脫控、變道、停留等異常情況?”
強海龍開門見山,直奔核心問題,語氣沉穩有力,自帶指揮氣場。
沈建昌長舒了一口濁氣,整理思緒,條理清晰地即時彙報現場動態,每一個資訊都精準具體,沒有絲毫模糊:“強書記,請您放心,目標全程沒有脫離我們的視線,行蹤完全可控!我們團隊從寧河縣城一路尾隨,全程保持隱蔽跟蹤,沒有被對方察覺。
目前,我們剛剛駛過銀昌南服務區,車輛始終保持安全尾隨距離,目標車輛沒有停靠、沒有變道、沒有減速,一直沿著高速主幹道,朝著省城蘭城的方向勻速行駛。”
彙報完核心情況,沈建昌順勢補充了團隊配置,讓整體局勢更加清晰:“我和辦案組的徐勇同志一車跟進,全程緊盯前方目標,時刻記錄對方車速、行駛軌跡、停留動態,全程不敢有絲毫鬆懈。只是何文良行駛狀態十分平穩,暫時看不出他的具體目的,只能確定他的目的地大機率是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