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諦用靈眼掃過三人,隨後緩聲張口道:“有勞三位前輩了。”
說罷,他便打算退回魔土之內。
反正在與這八人交手過程中,他也已經透過五彩極魔功,從他們身上收集了足夠多的群雄氣象。
但就在他轉身之時,一道無形的劍意便已經抵在了他的眼前一寸之距。
若是沒有腳下的蓮臺護體,他這具第二法體便是又要添上一道新傷了。
“卻是把你給忘了,也對,若是我這證道之路,少了你這份絕世劍意作陪,便算不得十全十美。”
白諦望向一臉殺氣的夜沉鋒,虛著眼睛說道。
眼下雖然已經湊足了自己證道所需的群雄氣象,但正如他所說的那般。
這滄瀾尊者之下的高手中,若是缺少了夜沉鋒的加入,便絕對稱不上圓滿。
二人之間的這一戰,是必然無法躲過的。
不過就在白諦準備上前之時,那修習卦算一道的老怪卻是一副攬事的模樣來到他身前,與白諦傳念道:“這小劍修交由我便是,模樣看著兇悍,當是能叫人過過手癮的。”
白諦側頭看向這老怪,平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鄙夷,隨後與他回道:“前輩當真要與此人動手?他可是相當不好對付,比那八人還要難纏。”
感受到了白諦話語中的質疑意味,這名老怪便是眉頭一挑,心中略有不忿。
自己可是踏虛修士下界,當年他在滄瀾洲叱吒風雲的時候,白諦和夜沉鋒這兩個後生仔的祖宗都沒出生呢。
就算眼下自己的修為境界只恢復到了真意後期,與這圓滿劍修相差了一段距離又如何?
難道憑藉自己在空間道法之上的深厚造詣,還能對付不了他不成?
然而他並不知曉,白諦方才之言並不是對他的實力有所質疑,而是確信他不可能是夜沉鋒的對手。
當然,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這三位老怪的能耐確實了得,但他們終究不是洛千愁與南宮景和那樣真正的虛界頂尖之人。
若不是白諦獻祭青焰魔尊,將那天頂燒出了個窟窿,他們就是把這一輩子的所修所學都搭上,也沒有半點下界的可能。
所以在從琅曉口中,知曉南宮景和與洛千愁的存在後,白諦便也明瞭了這三人在虛界大概是個什麼檔次。
眼下他們之所以能夠這般自信,不將這群正道真意修士放在眼中,也不過是因為佔了這具肉身的便宜。
畢竟洛千愁與南宮景和下界之時,可沒有這樣現成的巔峰修士肉身留給他們。
“白諦小友之言,莫不是覺得,老夫會應付不了此人?”
這卦算老怪絲毫不掩飾心中不滿,衝白諦反問一言。
白諦往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也沒工夫與他多做解釋,只用一句話,便徹底堵住了這老怪的嘴,也讓他打消了與夜沉鋒動手的念頭。
“並非晚輩信不過前輩,實則是因為此人身份太過特殊,是曾經那天下第一修莊璇璣的首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