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於對二人間情誼的認可與珍視,才讓他克服了這份懼意。
“修道之事向來不易,放眼這滄瀾正道之中,也不是哪家勢力都能有咱們道院這樣有處變不驚的底氣,莫說是天外上修這樣的大風大浪,就是滄瀾大勢之下泛起一抹小水花,便能將他們所乘坐的那些小舟打翻。”
“這要是落到了水中,再想尋得一處立身之地,便是千難萬難了。”
“所以對於你口中的那些勢力,那些修士,以我們道院的立場,便不能過分苛責,更不能有意排斥,因為這就像你說的,對他們不公平,他們也不過是想要一條活路而已。”
洛千愁的這一番作解,便是叫韓風華心中的那份怨怒之意消散許多。
他也從中意識到,自己在此事之上的考量還是片面了一些,不曾真正設身處地的站在那些中下層勢力的角度上來看待此事。
“感念師伯教誨,弟子明白了。”
韓風華隨後謝過一言,繼而便也嘆息一聲:“唉...此事便可看出,弟子還是修心不到家,心念被情緒所牽動,便難有意境通明的狀態。”
見他已有明悟,洛千愁便也輕笑著點了點頭,再問道:“風華,此事之中,除了各方勢力所為之外,你可還有發現別的什麼蹊蹺之處?”
“別的蹊蹺之處?”
韓風華聞聲便是皺起眉頭仔細思索一番,而後抬眼道:“師伯,你是說...天機閣?關於上修降法的訊息,各家大戶此前都不曾向外透露,是他們最先將這份訊息放出,這才一石激起千層浪,致使人心動盪,引發了後續的一系列亂象。”
話到此處,韓風華也是忽感心中一明,而後轉眼看向了洞府之中的其他三位前輩,又再望向洛千愁,眼中露出幾分驚疑之色。
這一回,他沒再張口,而是催動道院秘法,與洛千愁單獨傳念道:“師伯,天機閣有問題?”
“何止是有,是有大問題。”
洛千愁回過一念,繼而便是抬手伸出一指,點在了韓風華的眉間,同時繼續與他傳念道:“此事已經說明,那天外上修可以不守規矩,隨意拿捏滄瀾修士生死,這才導致人心惶惶。”
“今日楊氏遭了難,那明日這樣的禍劫,又是否會落在咱們靈霄道院頭上?”
“上修行事動機難測,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此番對下界修士動手,肯定是有一份敲打之意在其中的。”
韓風華聽罷,便是很快從中抓住了一處關鍵。
洛千愁對那上修的行事描述,並非是對楊氏動手,而是說對下界修士動手。
這話若是放在旁人口中,他或許還不會在意,但當師伯在此刻道出,便肯定是有其深意。
“難道...除了楊氏之外,此番還有其他修士遭遇了上修降法?”
正這般想著,韓風華便是感到心神一晃。
洛千愁為其開了法眼,轉頭再看洞府中央,韓風華便是能夠看到一片原先被隱藏起來的投影之術。
從這道術法所呈現出的場景來看,應該是在南部的鎮魔關中。
而當畫面的視角微微轉動,韓風華便是面容一僵,心湖之間也於此刻掀起驚濤駭浪。
因為在這片投影中,那一身紫袍的魔道之主白諦,以及兩位兇名赫赫的巔峰魔尊,此刻就坐在那鎮魔關的議事大廳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