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程茫然地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看丹恆沉靜卻堅定的側臉,一股暖流伴隨著巨大的安心感瞬間驅散了心頭的惶恐和無措。
他輕輕回握了一下那隻溫暖乾燥的大手,小聲應道
“嗯……”
丹恆牽著雲歸程,對姬子和瓦爾特微微頷首示意,便帶著小傢伙離開了房間。
留下姬子眼中一絲瞭然的欣慰,瓦爾特鏡片後稍緩的凝重,以及三月七對著兩人牽手的背影,悄悄舉起了相機,當然這被姬子一個眼神及時制止了。
回到雲歸程那間奢華卻空曠的貴賓套房,丹恆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他沒有開燈,任由窗外匹諾康尼懸浮都市的璀璨夜景將房間染上一層迷離的光暈。
他鬆開雲歸程的手,轉過身,背對著那片流光溢彩,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門邊的陰影裡,唯有那雙青色的眼瞳,在昏暗中如同寒潭映月,清晰地、專注地凝視著眼前小小的身影。
“為什麼?”
丹恆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比平時更低,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為什麼要把將軍給你的玉兆,交給星期日?”
他的問題直指核心,沒有任何鋪墊。
雲歸程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抬起頭,對上丹恆那雙在暗處顯得格外幽深的青色眼眸,那裡面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沉的不解和探尋。
小傢伙抿了抿嘴唇,烏黑的眼瞳裡閃過掙扎和猶豫。
他知道丹恆哥哥是在擔心他,擔心他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聯絡將軍的渠道,擔心他被人欺負。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只有雲歸程細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小腦袋微微垂下,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孩子氣的認真
“因為……害怕”
丹恆的眼神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沒有打斷他。
“玉兆,給酒店,添了很多麻煩……
星期日先生看起來很,不高興”
雲歸程努力組織著語言,斷斷續續地說
“歸程,不想因為自己,讓列車組的大家……也被討厭,被為難……”
他小小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彷彿說出這些話用盡了力氣
“而且,而且……”
他抬起頭,那雙溼漉漉的烏黑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