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小臉因為無措而微微發白,青色的眼眸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清晨沾了露水的琉璃。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手指緊緊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像個等待審判的小小囚徒。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或是冷冽的目光並未降臨。
刃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動作依舊是那種刻入骨髓的輕柔,拿走了小傢伙藏在身後的那支塗鴉筆,隨意地丟回了不遠處的工具箱裡。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接著,那雙大手落在了雲歸程的頭頂,帶著薄繭的掌心,極其溫柔地、安撫般地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困了?”刃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絲毫波瀾。
雲歸程怔怔地看著他,完全無法理解他的反應。
那小小的鬼臉還清晰地印在繃帶上,像一道恥辱的標記。
他囁嚅著,小小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細弱得像剛出生的小貓
“對……對不起……”
他以為刃沒有聽清,或者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小手無意識地指向對方腰後的繃帶,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哽咽
“那個……畫……擦不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難過,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一種本能的愧疚。
刃沒有低頭去看那個鬼臉,彷彿那無關緊要。
他血紅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眼前這張寫滿無措和茫然的小臉,那黑色的眼瞳裡,倒映不出七百年前的陽光,只有一片霧濛濛的空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洶湧的情緒。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下腰,伸出雙臂。
這一次,雲歸程沒有躲閃,任由那雙有力的臂膀將自己再次抱了起來。
男人的懷抱很穩,帶著一種淡淡的硝煙和金屬的味道,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遙遠時光彼端的疲憊和安定。
刃抱著他,走向據點深處那片被陰影籠罩的休息區,將他輕輕放在一張鋪著厚實墊子的簡易床上。
沒有立刻離開。
刃在床邊單膝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床上的雲歸程齊平。
然後,在雲歸程茫然的目光中,他微微傾身,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穩穩地抵在了小傢伙光潔微涼的額頭上。
這個動作……雲歸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熟悉感,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記憶的空白深處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溫暖、堅實、彷彿能隔絕一切風雨的庇護……這感覺,似曾相識。
“沒關係。”
震的異奇種一著帶,來傳皮的頭額著線聲的啞沙沉低,尺咫在近音聲的刃
”。程歸,吧睡“
。息嘆聲一像得輕,淚和埃塵的年百七越著帶,喚呼聲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