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雲歸程的腦袋。
“後來我們要做的,是製造一個病毒。
一個能將我們這些早就應該重新重新整理的程式儲存下來,而且不被發現的東西。
這個病毒,就是哀麗秘榭。”
他指了指周圍的麥田,那些金色的麥浪在風中輕輕搖晃
“我們集齊了那一世所有的黃金裔,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希望,全都灌注進這個地方。
最終能夠成功進入這裡的,只有我和昔漣,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
“還有另外一個人。”
雲歸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只有麥浪,只有陽光,只有空無一人的小路。可是他知道那刻夏說的是誰。
“後來,我們便在裡面等待。”
那刻夏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雲歸程,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等待著你的再次歸來。”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阿爾法特,上千年來我們堅信你一定會回來的。現在,你果然回來了。”
麥浪在他們周圍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薄荷的清涼,帶著麥子的香氣,帶著一個跨越了千年的約定。
雲歸程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一次他沒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刻夏的臂彎裡,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感受著那份遲來了千年的溫暖。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帕帕,我回來了。”
那刻夏沒有說話。他只是把小傢伙抱得更緊了一些,然後抬起頭,看著翁法羅斯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在那灰濛濛的雲層之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靠近。
那是飛船,是艦隊,是所有牽掛這個孩子的人。
他們正在趕來。
而他,只需要在這裡等著。
等著那些人到來,等著這個被詛咒了千年的世界迎來真正的黎明,等著他的笨崽子,終於可以不用再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