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程看著從冰櫃裡鑽出來的大偵探，悄悄嚥了口唾沫。
那個男人正站在冰櫃的邊緣，一邊打哈欠一邊抖落頭髮上的冰碴。
冰碴落在他的肩膀上，又順著風衣的褶皺滑下去，在地板上砸出細微的聲響。
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五官生得俊朗，只是被那一身皺巴巴的風衣和剛睡醒的倦容拖累，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要對我有任何期待”的氣場。
雲歸程轉頭看了銀狼一眼。
銀狼也正在看他。
那個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刃叔說了，帶上你成功機率會高很多。現在是你上場的時候了，去吧，開啟第一次NPC對話。
雲歸程讀懂了那個眼神。
在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裡，他已經學會了分辨銀狼表情的細微差別——雖然她的表情大部分時候都是面無表情，但眼神的方向和嘴角的弧度會出賣她。
現在她的嘴角微微往左上方翹了零點幾毫米，這是“看好戲”的訊號。
雲歸程慢慢從銀狼的懷裡退出來。他的動作很輕，像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落地之後他還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猴子們弄亂的衣角，又伸手摸了摸耳朵後面的小鬢毛，確認它們沒有打結。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冰櫃邊緣、比他高出整整一大截的男人。
“你好，不死途偵探。”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在仙舟的時候，將軍教過他——和人說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聲音要穩，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他記得這些教導，並且在努力地照做。
“我是來委託調查的。我和我的家人走散了，我找不到他們去哪裡了，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找到家人在哪裡？找到之後我會按照市場價給你相應的報酬的。”
這段話他在心裡排練了好幾遍。
從銀狼告訴他“一會兒看你發揮了”開始，他就一直在腦子裡反覆默唸，把每一個詞都擺正了位置。
現在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認真得不像是一個孩子在做委託，倒像是一個小大人籤合同之前在逐條確認條款。
不死途正在拍打自己風衣上的冰碴。聽到這話，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為這段話的內容，而是因為他看到了某樣東西。
雲歸程的脖子上掛著一枚護身符。
那枚護身符掛在一根暗紅色的繩子上，繩子的顏色已經有些舊了，看得出來被佩戴了很多年。
護身符的主體是一塊墨綠色的玉石，被打磨成一個小小的圓環形狀，表面溫潤細膩，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龍鱗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熒光。
圓環的內側刻著一些極細小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裝飾，而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工造銘文——這種銘文的刻法早已失傳，連仙舟上都沒幾個人會了。
不死途盯著那個護身符看了很久。久到銀狼開始覺得不對勁，久到雲歸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然後他狀似無意地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問：“你脖子上的那個東西，是裝飾品嗎？”
。符護了住握地識意下程歸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