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先生，”銀狼直截了當地開口，語氣從剛才的看戲模式切換回了公事公辦的調子，“找到這兩個人是一個目的。”
她頓了頓。泡泡糖在她嘴裡被牙齒輕輕咬住，沒有吹起來。
“另一個目的就是——我們要進入幻月遊戲。”
不死途頭都沒抬。
他正在收拾桌上那些被他撕碎的紙片，把它們攏到一起，往垃圾桶的方向推。
狸貓趕緊捧著垃圾桶跑過來接住，紙片稀里嘩啦地掉進桶裡，有一片落在外面的，被另一隻狸貓迅速撿起來塞了進去。
“小姑娘，”不死途說，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
“想要這個，來找我這個偵探沒有用。我沒辦法給你面具。”
幻月遊戲的謁者面具不是大白菜，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
八位謁者，八個面具，每一張面具都是在遊戲開幕之前由阿哈親自分發下來，至於誰會拿到最後，要看本事——或者由阿哈的使者在開幕前送到謁者手中。
他只不過是一個在貧民窟裡開著破事務所的半吊子偵探，他上哪兒去給銀狼弄一個謁者面具。
銀狼聳了聳肩。
她彎下腰，從雲歸程的小包裡抽出了那張小青龍面具。動作很輕，輕到雲歸程甚至沒有察覺她是什麼時候拿到手的。
她把面具在手裡翻了個面，指尖沿著面具上青龍的鱗片紋路緩緩滑過。
面具的材質很特別，不是木頭也不是金屬，觸控的時候會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像是某種活物在沉睡。
“入場券我們已經有了，”她說，聲音不緊不慢，“我們在乎的是進入遊戲之後。”
不死途終於抬起頭來。
他看著那張面具。
面具上青龍的紋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龍鬚順著面具的邊緣蜿蜒而下，在尾部微微翹起，像是在呼吸。
這不是普通的謁者面具——他認得出來，因為普通的謁者面具不會有這種光澤，更不會有這種溫度。
他抬頭看向銀狼，眼神冷了下來。
那種冷不是表面上的冷淡，而是一種警惕，他的眼瞼微微壓低，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收縮，嘴角的線條被拉直。
當年在巡海遊俠的時候，每次遇到不明來路的敵人，他都是這個表情。
“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不死途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不是那種怒不可遏的冷，而是把某種情緒壓得很深、只露出冰山一角的冷。
他看著銀狼，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這樣做，不怕仙舟報復嗎？”
他以為那張面具是星核獵手給雲歸程戴上的——星核獵手的作風和名聲一向不擇手段，他們要什麼東西就一定要拿到手，不管用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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