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確認那個人確實離開了，才轉過身，看見雲歸程正仰著頭看他，臉上沒有害怕，只有一種安靜的瞭然。
“不怕？”他忍不住問。
雲歸程想了想，搖搖頭：“不死途叔叔很厲害，歸程知道。”
不死途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厲害？我連猴子都抓不住。”
雲歸程認真地看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倒映著霓虹燈光，亮得驚人。
“因為應星叔叔不會把歸程交給不厲害的人。”
不死途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蹲下身，和雲歸程平視。那張平日裡寫滿了疲憊和懶散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柔軟的底色。
“聽著，”他的聲音很輕很穩
“我不知道你那位應星叔叔跟你說了什麼，但既然你到了我這裡，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手指頭。
仙舟的那位將軍對於你的事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所以你不用怕，明白嗎？”
雲歸程點點頭，那對小鬢毛跟著一起上下晃動，乖巧得讓人心軟。
不死途站起身，重新牽起他的手。
“走吧，先離開這裡。
那條蛇打探到了你的訊息，他的老大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趕在他們之前，先找到你的家人。”
他們穿過那些被霓虹燈照得光怪陸離的街道，穿過那些笑容滿面的人群。
二相樂園的夜晚依舊熱鬧非凡，那些巨大的廣告牌上，星穹列車成員的影像仍在滾動播放，穹那張面爽朗的笑臉和三月七燦爛的笑臉交替出現，像是對底下正在尋找他們的人的無言呼喚。
雲歸程跟在不死途身後，一隻手被他牽著，另一隻手緊緊按著腰間的小青龍面具。
面具的震動已經停止了，但那份微涼的觸感還殘留在掌心，像是在提醒他方才那一刻的危機。
他忽然想起將軍曾經說過的話。
將軍說，歸程，這個世界很大，大到有時候會讓你覺得孤單。
但是不管在哪裡，你都要記住——總有那麼一些人，願意為你擋在前面。
那時候他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現在他好像有一點懂了。
“不死途叔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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