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被雲歸程擔心的穹，此刻卻美美地穿著校服，正在學院的走廊上和斯科特勾肩搭背。
這是一所規規矩矩的學校。
教學樓是白色的，走廊很寬，窗戶擦得乾乾淨淨，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走廊兩側的牆上貼著學生會競選的海報和社團招新的傳單，廣播裡放著一首輕快的校園歌曲，偶爾穿插幾條校園通知。
空氣裡瀰漫著課本紙張的氣味和食堂飄來的午飯香，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穹穿著學校統一配發的黑色校服。
校服的版型很普通，就是那種哪裡都有的標準款——白色襯衫打底，外面套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胸口彆著校徽。
他把領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釦子只扣到倒數第二顆，袖子捲到手肘，看起來和任何一個不愛遵守校規的男生沒有什麼區別。
他的一條胳膊搭在斯科特的肩膀上，姿態隨性得像是多年老友。
“喂，斯科特，”穹說話了
他說話的方式和平時不太一樣，語速慢了一些，語調也多了幾分玩味的意味
“你說你以後的夢想就是加入公司？可是他們說公司的等級制度可是很森嚴的。”
說完他還碰了碰旁邊人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是吧歸程。”
“雲歸程”——我們暫且還這樣稱呼他——正低頭翻著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幻造藝術史綱》，翻頁的速度不慢，像是不是在看而是在找什麼。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翻書的時候偶爾會輕輕敲擊紙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如果雲歸程真的在這裡，他就會發現，這個被穹稱作“歸程”的人，就是之前在翁法羅斯的夢境裡出現過的那個。
那時候他翁法羅斯的絕境裡見過這個幻影——明明是自己的臉，卻總是帶著一種他永遠做不出來的散漫表情。
而現在這個人就穿著和穹一模一樣的校服，懶洋洋地靠在走廊的牆上。
最讓人一眼就認出來不同的，是那雙眼睛。
雲歸程的眼睛是烏黑的，像是被墨汁浸染過的玉石，澄澈而溫潤。
但這個“雲歸程”的眼睛是紫色的，不是淺紫也不是深紫，而是一種極其純淨的紫，像是星河中最明亮的那顆恆星爆發之前最後一秒的顏色。
那雙眼睛裡流轉著某種捉摸不透的光，亮得攝人，卻又讓人不敢一直盯著看。
紫眸的雲歸程抬起頭來，看了斯科特一眼。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僅僅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懶洋洋的弧度。
他說話的聲音比真正的雲歸程要低一點，尾音故意拖得很長，聽起來漫不經心又很欠揍
“是啊，孤狼。進了公司你這頭孤狼可要給人當很長時間的狗哦～”
斯科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不誇張地說，紅得相當均勻，從脖子一路蔓延到額頭，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發微微頭指，伙傢的上穹在靠都邊半當郎兒吊個那著指地直直，指手一出他
”！話說好好我給你，程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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