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看，穹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自在，就是感覺那雙紫色的眼睛好像能看穿所有東西，包括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紫眸雲歸程在心裡惡趣味地想著：這個灰毛被拉進幻境之後還真把自己當學生了。
失憶得這麼徹底，要是等他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幻境裡當了整整一學期的乖學生，天天交作業跑操喊起立，不知道會不會被別人笑死。
但他表面上什麼都沒有顯露出來。他只是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很普通的週末計劃
“嗯。畢竟獎品可是星神的權柄。”
他把目光從穹臉上移開，看向前方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戶。
陽光從窗戶外面湧進來，在他紫色的眼睛裡投下細碎的光點，像是有人在裡面撒了一把碎鑽。
“你不心動嗎？”他反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又輕描淡寫，像是在問“今天午飯吃什麼”。
穹撓撓腦袋，認真地想了想。
“心動是心動，”他說，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
“但是不是都說只有一小會兒嗎？我記得課本上是這麼寫的——幻月遊戲的贏家可以獲得‘成神一分鐘’的體驗。
一分鐘，才一分鐘。為了這麼一小會兒就參加幻月遊戲，是不是太危險了？”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讓紫眸雲歸程差點笑出聲來。
課本上寫的。你看，多好學的孩子，連幻月遊戲的規則都要記到課本上。
紫眸雲歸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停下了腳步。穹也跟著停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走廊正中央。
頭頂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牆上的鐘表指標一格一格地跳動著，空氣裡的塵埃在光柱中緩慢浮動。
然後紫眸雲歸程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的距離忽然拉近了。穹能看清那雙紫色眼睛裡流轉的光——不是燈光映在瞳孔表面的反射，而是一種從眼瞳深處透出來的光芒。
那種紫色太純粹了，不像是自然界的顏色，更像是星雲誕生之前那片虛無中炸開的第一道光。
紫眸雲歸程的臉在他面前不斷放大——不是真的在放大，是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穹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拂在自己臉上，帶著某種似有若無的甜味。
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萬一，”他說，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慢，像是在品嚐每個音節的味道，“星神的權柄是永遠呢？”
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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