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承乾你小子,當爹當的也太早了吧?
好在太子良娣侯氏比李承乾大三歲。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
聽自家夫人說,當初皇后考慮到侯家女,也不僅僅是因為侯君集的關係,也是因著侯家女的年歲,入了東宮,也能早些為東宮開枝散葉。
皇后娘娘有先見之明啊。
這個時候東宮有喜,這喜事來的,正是時候。
“東宮開枝散葉,也不僅僅是宮中的喜事,更是整個大唐的喜事,皇后娘娘那邊知道了嗎?”
李承乾笑著應聲。
“御醫診脈之後,就著人去立政殿報喜了。”
“不過,此事尚且未宣揚開來,我已經下令東宮,暫且封鎖訊息了。”李承乾說道:“雖說是好訊息,但總要謹慎一些才行。”
“你阿耶那邊呢?可寫了信?”
李承乾笑得眉眼彎彎:“還未曾,遼東戰事已定,等阿耶他回長安之後,再告訴他。”
李復哈哈一笑。
這小子,還知道給他爹藏個小驚喜了。
不過,此事低調些總歸是沒錯的,就像是自家媳婦當初懷孕之後,也是瞞過了三個月,才對外說的。
深秋的暮色總來的遲緩,東宮,太子妃所住宜春殿已被一層淡金的餘暉輕籠,簷角的銅鈴被晚風捲著,發出細碎綿長的輕響。
硃紅的殿門虛掩著,偶爾有侍女端著溫好的湯藥、點心輕步出入。
殿內,燈火清晰,蘇氏斜倚在鋪著狐裘軟墊的軟榻上,眉尖微蹙,目光落在侍女雙手捧著的烏漆藥碗上。
“整日喝這些苦湯子,有什麼用……”
抬手揮退侍女,指尖攥緊了膝頭的錦帕,指節泛白。
“那侯氏已經被診出了喜脈,母后也已經知曉,即便是壓著訊息,也賞賜下許多好東西。”
“而我身為太子妃.......佔著正位,卻不見好訊息傳來。”
蘇氏薄唇輕咬,眼神中帶著幾分不甘。
若是太子良娣誕下皇子,那便是太子殿下的長子。
哪怕是庶長子........
可這東宮的第一個孩子,總歸是不同的,陛下會記掛,太上皇會疼惜,就連殿下,也定會多幾分偏愛。
到那時,侯氏母憑子貴,她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只會愈發尷尬。
晚風帶著幾分涼意,撫去人心頭的煩躁,可是蘇氏一想起來太子良娣有孕的事,心口便悶悶的,連這秋日暮裡的清寂,都成了擾人的煩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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