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揮退了殿內伺候的宮女,待殿中只剩下她們主僕二人之後,這才繼續輕聲安慰。
“眼下御醫還沒說侯良娣肚子裡的是男是女呢,如若是個女娃,也就沒什麼了。”
“若是個皇子呢?”蘇氏抬眼看著自己的貼身婢女問道。
“那您是太子妃,居正位,侯氏是良娣,那也是庶子。”
“良娣在有孕期間,太子殿下肯定不能經常夜宿在寧芳殿了,這段時間,只要讓太子經常來咱們宜春宮,小姐您一定會有好訊息的。”
婢女的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
“再者說,即便是良娣真生了皇子,您是嫡母,按規矩,孩子生下來,若是殿下和皇后娘娘有意,放在您身邊撫養,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嫡母親自撫養長大的皇子,身份自然更加貴重。侯氏就算再不甘,又能如何?她還能越過禮法去?”
蘇氏聞言,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隨後卻是搖了搖頭。
“那怕侯良娣生下了皇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也不會同意將孩子放到宜春宮來養育的。”蘇氏說道:“那侯氏的父親,陳國公,戰功赫赫,有功勞在身,太子殿下倚重他,又豈會叫他的女兒在東宮受這委屈?”
“侯良娣養身子期間,太子殿下的確是不會經常夜宿在她那邊,可是,殿下他……對我,總是禮敬有餘,親近不足。這些日子,他忙於朝政,回後宮的時候本就少,即便來了,也多是與我說些宮務.......
用完膳、說會兒話便走了,少有留宿的時候。想讓他常來,談何容易?”
婢女湊近了些,聲音更低:“小姐,太子殿下如今監國,日理萬機,自然不能常沉溺於後宮。
但正因如此,您更該體諒他,關心他。殿下回宮,無論多晚,您都備好熱湯、清淡可口的夜宵,或是殿下愛喝的茶。
不必多言,只默默侍奉著,讓殿下覺得在宜春殿舒心、放鬆。”
“還有,皇后娘娘那邊,您也要時常去請安,有些話,您臉皮薄,不好直接開口與太子殿下說,但是皇后娘娘總是能說得的。”
“只要讓殿下和皇后娘娘看到您的好,看到您的委屈和不易,自然會多憐惜您幾分。到時候,機會自然就來了。”
蘇氏默默聽著,眼中神色變幻。
她是名門閨秀,自小學的是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但是,在這深宮之中,僅靠“合格”是遠遠不夠的。
她需要恩寵,需要子嗣,需要牢牢抓住太子的心。
“你說得對。”蘇氏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是我之前過於心焦了。侯氏有孕,是她的福氣,也是東宮的喜事。我身為太子妃,更該大度,主動關心才是。明日,我便去寧芳殿看看她,送些補品過去。也要……多在母后面前走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淡的天色和開始亮起的宮燈。
“讓人去準備吧,殿下今日若回後宮,不論多晚,都備上他愛吃的蟹黃畢羅和杏仁酪,還有,將我新繡的那個松鶴延年的香囊找出來。”蘇氏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柔和。
“也讓人去崇政殿,問個話,詢問今日太子殿下,是否來宜春殿用晚膳。”
“是,小姐。”婢女見自家小姐振作起來,心中也鬆了口氣,連忙應聲去安排。
。真認外格得繡,線一針一,繃繡的下放前之起拿,榻回坐新重氏蘇。寂沉的暮了散驅,亮明次漸火燈,殿春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