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的目光從姑娘們身上掃過去,那眼神冷得像刀子,掃過誰,誰就往後面縮一點。
他慢悠悠地開口:“我給她們一條活路。現在自己站到我這邊來的,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要是不肯過來……”
他頓了頓,指尖在刀柄上敲了敲:“那現在就死在這兒。”
蘇勝勝立刻回頭,對著姑娘們輕聲說:“別怕,有我在,我保護你們。他不敢動你們的。”
她的聲音放得軟,可語氣裡滿是堅定,像顆定心丸,原本發抖的姑娘們,手指攥著衣角,竟慢慢停住了顫抖。
周烈看著這一幕,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眼神更冷:“就憑你?不自量力。你今天自己送上門來,正好,連你一起抓了,省得我再去找你。”
蘇勝勝的怒氣又往上衝了衝,她往前挺了挺胸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
“我當然知道。”周烈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語氣裡滿是嘲諷,“你爹是容州護城使蘇震海,對吧?可那又怎麼樣?把你弄死在這島上,扔去餵魚,誰能知道是我乾的?
再說了,蘇震海他自己就是個慫包,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惹劉家。”
“你放屁!”蘇勝勝氣得聲音都發顫,眼裡的怒火快燒起來,她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沒像往常那樣衝上去——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衝動,身後還有一群姑娘要護著。
空氣一下子僵住,劍拔弩張的,連風都好像停了。
周烈眼裡的嘲諷更濃,正準備再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弱弱的女聲,細得像蚊子叫:“我們……我們現在過去,你真的能饒我們一命嗎?”
那聲音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勝勝回頭,看見說話的是七號姑娘,她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裙襬,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
銀錠被穆晚抓著胳膊,簪尖還抵在他脖子上。
他忍不住聲音發顫:“那龍行到底是什麼怪物?你這麼緊張它?吃什麼不是吃啊,至於把自己氣成這樣?”
穆晚的指甲幾乎要嵌進銀錠的肉裡,眼神里滿是血絲,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急切:“你懂什麼?它不是怪物!是神獸!是能在水裡瞬行百里的神獸!
你見過哪個怪物能在水下找著寶藏?它能!它天生就知道哪裡藏著好東西,那些深埋在水底幾百年的寶貝,只有它能找到!”
她的話落進顏如玉耳朵裡,顏如玉心思微動。
水下尋找寶藏?
她忽然想起之前劉家人故弄玄虛弄出的水神祭祀,又是擺陣又是誦經,弄得陣仗極大,當時就覺得他們想借祭祀之名做些什麼,現在聽穆晚這麼說,隱情似乎比他們想的還要大。
難道那些祭祀都是表面功夫?是用來掩蓋真相的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放這隻叫“龍行” 的神獸下水找東西?
顏如玉抬眼看向霍長鶴,霍長鶴恰好也朝她看過來,兩人眼神在空中碰了一下,沒說話,卻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疑惑與瞭然——這事定然沒那麼簡單。
霍長鶴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幾分試探:“這麼大的島,你們費了這麼大勁,又是圈地又是派人守著,就為養只怪獸?
要是真這麼金貴,想必也不會如此脆弱吧?就算吃錯點東西,撐撐也就過去了,哪能有多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