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靜靜待待,不過一刻鐘,就見府中有一處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
遠處救火的叫喊聲清晰可聞,但在叫喊聲和噼啪作響的燃燒聲裡,靜思苑的守衛竟無一人回頭。
他們像釘死的木偶,眼神直勾勾盯著院門,彷彿身後的滔天火勢只是幻覺。
“古怪。” 顏如玉皺眉,“這院子裡的人當真這麼重要?”
而此時劉八郎還在茶樓發瘋。
他一腳踹翻八仙桌,酒盞碎了滿地,他指著對面的劉九郎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父親生前就瞧不上你,不然能把家業給我?你現在倒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劉九郎冷笑,手裡把玩著枚玉佩:“八哥別忘了,父親臨終前,曾說過什麼,若真那麼放心你,也不會立這個規矩。”
“我殺了你!” 劉八郎紅著眼撲過去,兩人扭打在一處。家丁們不敢上前,只能圍著圈亂喊。
“住手!” 丁刺史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官帽都歪了,“二位,住手吧。”
可他實在高估了自己的面子。
劉八郎一把推開他:“你給我滾開!這是我們劉家的家事!”
丁刺史氣得渾身發抖,卻奈何不得這個橫行霸道的紈絝。
正當他無計可施時,人群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護城使蘇震海一身銀甲,按著腰間佩劍站在門口,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
“二位,這是在幹什麼?這麼多人瞧著,未免不太好看。”
劉八郎和劉九郎看向他,蘇震海掌管城池防務,可比丁刺史有實權多了。
“蘇城使來得正好,” 劉九郎冷聲,“八哥帶人砸我茶樓,還請城使為我做主。”
“放屁!”劉八郎怒吼,“你讓他作主,是想讓他把我帶走,關起來嗎?”
蘇震海剛要開口,一個家丁連滾帶爬衝進院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好了!庫房……庫房著火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火光已染紅前院的天空,濃煙順著風勢捲過來,帶著焦糊的氣息。
劉八郎臉色驟變,他剛把一批重要貨物藏在西跨院庫房,要是被抖出來,那可是大麻煩!
“快救火!” 他瘋了似的往外衝,劉九郎也變了臉色,緊隨其後。
丁刺史望著兩人的背影,忽然湊近蘇震海低聲道:“蘇城使,劉家這把火,怕是來得蹊蹺啊。”
蘇震海望著沖天火光,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擊,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靜思苑門外守衛依舊紋絲不動。
霍長鶴望著緊閉的院門,眉頭緊鎖:“這院子的確古怪。”
風裹挾著焦味掠過,院裡又傳來模糊的嗚咽,像有無數冤魂在低聲哭泣。
顏如玉手在袖中微舞,她敢肯定,這劉府深處藏著的秘密,遠比那些金銀財寶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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