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還在權衡,此刻聽著蘇震海的哀求,看著這空蕩蕩的糧庫,心中的天平終於傾斜。
他緩緩蹲下身,伸手將蘇震海扶起,指尖觸到對方冰涼的手臂,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顫抖。
“起來吧。”霍長鶴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堅定,“本王這次來,就是為著軍糧。”
蘇震海眼裡瞬間湧出淚水,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一個勁地拱手:“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容州護城軍,有救了!”
霍長鶴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糧庫外的雨幕。
雨還在下,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像是要把整個容州都籠罩住。
他知道,一旦軍糧解決,就要和丁刺史、和劉家正面交鋒,前路必定兇險。
但他更清楚,不能看著那些戍守邊疆的將士活活餓死。
“今天之內,本王一定讓你們吃上飽飯。”霍長鶴沉聲道,“你先想辦法安穩住軍心,切不可生亂。再挑幾個心腹來。”
蘇震海用力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糧庫。
看著他的背影,霍長鶴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空糧囤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丁刺史、劉家……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指尖在佩劍的劍柄上輕輕摩挲著,一場風暴,即將在容州掀起。
顏如玉剛要轉身去看蘇京卓,回頭就看到黎姑娘慢步走過來。
“大夫,”黎姑娘執著手帕走上前,“不知京卓的情如何?”
她語氣平靜,看似關切,但實際,顏如玉敏銳捕捉到她眼中漠不關心。
若是真的想讓蘇京卓好,又怎麼會讓他生吃魚。
可這到底是什麼?
顏如玉指尖捻著片飄落的花瓣,唇角噙著抹淺淡的笑意:“勞黎姑娘掛心,大公子已經見好。”
她目光眼神澄澈坦蕩,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黎婉娘卻蹙起眉:“當真?莫不是大夫怕我重新奪回大公子的治療權,故意誆我吧?”
顏如玉語氣依舊溫和:“誆你有什麼用?他的情況如何,你比我清楚,還用我誆你?”
她餘光瞥見迴廊盡頭閃過一抹青色身影。
黎婉娘還想追問,忽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勝勝提著裙襬衝過來,青布裙上沾著些草屑,顯然是從後院直奔而來。
她一把將顏如玉護在身後,指著黎婉孃的鼻子怒喝:“你又來打探什麼?假惺惺地問病情,安的什麼心!”
話音未落,清脆的巴掌聲已然響起。
黎婉娘捂著臉踉蹌後退,髮髻上的珠釵都歪了。
蘇勝勝氣得眼眶發紅,伸手還要再打,卻被顏如玉輕輕拉住。
”……底到你,醫會麼什說你,眼順不你看早我,的黎姓“:遏可不怒勝勝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