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只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了地獄的入口,而那座骨山,就是地獄的門牌。
……
顏如玉推開房門,側身讓春桃進去,聲音平淡。
“回你原來的位置,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春桃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指尖泛白,她低著頭不敢看顏如玉,聲音發顫:“方才的事……”
“方才什麼事?” 顏如玉打斷她,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我沒見過,你也沒經歷過,記住了?”
春桃身子一僵,隨即用力點頭,額頭抵得幾乎要碰到衣襟:“是,我記住了,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另一邊的偏院,霍長鶴看著被鬆了綁的阿力,腳尖踢過去一個小紙包,聲音冷得像冰:“撿起來。”
阿力抖著身子蹲下去,指尖碰著紙包就像碰了烙鐵,他抬頭望著霍長鶴,眼裡滿是哀求:“這是……”
“毒藥。”霍長鶴三個字說得乾脆,“今日晚上你看到的、聽到的,要是敢漏出去一個字,這藥就會在你肚子裡炸開,讓你疼到斷氣。”
阿力臉色瞬間慘白,忙把紙包緊緊攥在手裡,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饒命!小的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就算是爛在肚子裡,也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霍長鶴冷哼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等出了院子,廊下的風捲著幾分涼意,顏如玉才側頭看向身邊的霍長鶴,開口問道:“你覺得,他們二人能活嗎?”
霍長鶴腳步沒停,目光落在遠處的黑暗裡,語氣篤定:“春桃能,畢竟她還要去龍吟島。”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阿力是肯定不能了。”
顏如玉聞言,沒再追問為什麼。
丁亨壽把春桃給阿力,從那時候開始,阿力就已經註定了死局。
哪怕春桃連個妾都不是,就是個玩物,像丁亨壽這樣的男人,也不會允許其它人染指春桃。
阿力死,只是早晚的事。
霍長鶴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不太好,就知她心中想法。
顏如玉看似冷酷,其實內心柔軟,尤其面對生命,更是如此。
霍長鶴想讓她開心,提議道:“要不,咱再給丁亨壽找點事幹?”
顏如玉輕笑:“好啊。”
霍長鶴見她笑了,心情也跟著愉悅。
他眸子微彎,想到一個點子。
“跟我來。”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融進了更深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