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記住了。”孫慶點頭應下,把東西捧在手裡,“多謝王妃。”
顏如玉和霍長鶴返回蘇府。
剛踩進蘇府西院的青石板,她突然定在原地。
身後的霍長鶴正要跟上,手腕卻被她反手攥住,透著十足的警惕。
“別出聲,”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裹在夜裡,“屋裡有人。”
霍長鶴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廊下掛著的羊角燈籠晃了晃,暖黃的光透過窗紙,在地面投出個纖瘦的人影。
那影子正對著桌案,似乎在擺弄什麼東西,動作輕緩,不像是來尋事的。
顏如玉鬆了口氣,卻沒敢放鬆。
她貼著牆根往窗邊挪了半步,藉著燈籠照在窗欞上的光影仔細辨了辨——那人速著發,穿著紅紫色勁裝,分明是蘇勝勝。
剛確認身份,屋裡的人影就動了。
門簾“嘩啦”一聲被撩開,蘇勝勝在屋裡待了許久,覺得無聊。
一抬眼看見院中的顏如玉,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子。
“小大夫!” 她幾步就跑了過來,聲音都透著雀躍,“你可算回來了!這麼晚了你去哪了?”
顏如玉悄悄往後退了半寸,避開她過於熱切的靠近,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沒穿夜行衣,不然此刻被蘇勝勝撞見,可得好好解釋。
“夜裡睡不著,出去散了散步。”她語氣聽起來平和,“沒想到走得遠了些,耽擱到現在。”
蘇勝勝眨了眨眼,沒察覺她的異樣,反而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是不是……是不是今天看見我爹殺人,嚇著你了?”
顏如玉垂了垂眼睫,沒接話。
這事兒就是她促成的,要說殺人,她活了兩世都沒有怕過。
可這話不能說,只能順著蘇勝勝的話頭沉默。
蘇勝勝見她不說話,更篤定自己猜中了,連忙擺手:“你別害怕呀!我知道你是讀書人,還是大夫,平日裡只救活人,從沒見過那樣的場面,會慌很正常的。”
她說著,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多了幾分自豪,“不過你放心,我爹只殺壞人!
那些人要麼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要麼就是犯下大罪,罪無可恕。他從來不會冤枉好人的。”
顏如玉“嗯”了一聲,正要開口打發她回房,卻見蘇勝勝的目光定在自己臉上,眼神里有些不一樣。
廊下的燈籠正好照在顏如玉的側臉上,她今日沒束髮,長髮只鬆鬆用木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下頜線愈發柔和。
蘇勝勝之前只覺得她斯文,此刻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的眉峰不粗不細,眼睫長而密,連鼻樑的弧度都透著股秀氣,比她見過的那些世家公子還要好看幾分。
“小大夫,” 蘇勝勝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臉頰慢慢熱了起來,耳尖也泛起紅,手裡的絹帕被攥得皺巴巴的,“你……你長得可真俊俏。”
顏如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抬眼看向她。
蘇勝勝的眼神躲閃著,不敢跟她對視,臉卻越來越紅,連說話都開始結巴:“我、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就是……就是覺得你比畫裡的人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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