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曹軍醫收回手。
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這脈象虛極,臟腑似乎都受到了重創,可我之前給曹夫人診治時,她的身體雖虛,卻也不至於如此。
這種症狀,我從未見過!”
方丈站在一旁,看著曹夫人青白的臉色,神色肅穆,雙手合十,又看向顏如玉:“你可有什麼發現?”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透過肌骨看到人體內部的臟器。
她的目光落在曹夫人身上,一點點掃過她的臟腑,越看,心頭越是驚愕。
曹夫人的肺部,竟然呈現出一片慘白,幾乎沒有了正常的血色,顯然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病變,而其他的臟器,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炎症和損傷,這才導致她氣息微弱,瀕臨危險。
“情況比想象中更嚴重。” 顏如玉語氣凝重,“她的肺已經嚴重受損,其他臟器也有炎症,必須立刻進行消炎救治,否則……”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兇險。
顏如玉當機立斷,對眾人說道:“這裡人多雜亂,不利於救治,還請大家先出去等候,刺史大人也請放心,我定會盡力救治曹夫人。”
曹刺史雖滿心不捨,卻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亂,只能含淚點了點頭,跟著曹軍醫和霍長鶴一起退了出去。
方丈走在最後。
“你有把握嗎?”他低聲問,語氣滿是擔憂。
“暫時還沒有,只能打打點滴,最快速度消炎,你的泉水也拿出一些,讓曹軍醫開個方子,命丫鬟們煮好做藥浴,雙管齊下。”
方丈也沒有更好的主意,點點頭,轉身出去。
此時,顏如玉聽到外面大夫人也來了,只是顧不上出去問安。
房間裡只剩下顏如玉。
顏如玉從空間裡取出一套點滴裝置和消炎藥物。
她熟練地配好藥,找到曹夫人的靜脈,小心翼翼地將針頭紮了進去,調好滴速。
透明的藥液順著輸液管緩緩流入曹夫人的體內,顏如玉坐在床邊,緊緊盯著她的臉色和呼吸,心中暗自祈禱。
此刻夜色正濃,已近三更,曹夫人的病情來得又快又猛,不知消炎治療,還能不能趕得及挽回她的性命。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藥液滴落的 “滴答” 聲,伴隨著曹夫人微弱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顏如玉的目光緊緊鎖在曹夫人臉上,一刻也不敢放鬆,心中滿是焦灼。
庭院裡的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暖黃的光暈在地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襯得周遭愈發靜謐。
霍長鶴、大夫人、曹刺史、方丈和曹軍醫都守在屋外,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曹刺史雙眼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目光裡滿是焦灼與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