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八哥的頭:“刀疤臉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要是連這點分寸都沒有,也坐不穩水寨當家的位置。”
“不過,有些事也不是他想平,就能平得了的。”
……
孫慶扶著劉八郎踏上船板時,劉八郎的腿還在打顫。
他攥著孫慶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未散的驚惶:“快走。”
孫慶聲音沉穩:“您放心,您先找個位置坐下,喝口熱茶緩一緩。”
劉八郎點點頭,踉蹌著往船艙邊的木凳挪去。
他剛要坐下,船身忽然被一股力道撞得晃了晃,桌上的茶壺晃出半盞水,濺在他的衣襬上。
劉八郎驚呼一聲,伸手去扶桌子,就見蘆葦蕩裡突然衝出來一條快船,船首站著三個裹著黑布的人,只露著一雙雙眼睛。
“你們是……什麼人?”劉八郎聲音發緊,下意識往孫慶身後靠。
孫慶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刀,把劉八郎往自己身後攔:“您躲開,我來應付。”
話音剛落,那三個蒙面人已經跳上了船。
先往船艙裡扔了什麼東西,沒多久船就不不動彈,可見裡面的水手已經中招。
隨後,最左邊的蒙面人直接揮刀朝劉八郎撲來,孫慶橫刀擋住,刀刃相撞時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只聽這一聲,劉八郎就暗自心驚——這人的力氣,比水寨裡那些人強太多了。
“你們是誰?為何攔路?”孫慶喝問,目光卻盯著中間那個為首的蒙面人。
那人沒動,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劉八郎身上,手裡的刀泛著冷光。
左邊的蒙面人沒回答,刀勢一變,改劈為刺,直取孫慶心口。
孫慶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划向對方手腕,卻被對方輕鬆躲過。
這時,右邊的蒙面人也攻了上來,兩把刀一左一右,把孫慶的退路堵死。
孫慶既要護著身後的劉八郎,又要應對兩人的夾擊,漸漸有些吃力,額角滲出了汗。
劉八郎看著那兩把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刀,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孫慶剛要開口安撫,就見為首的蒙面人動了。
那人腳步輕得像貓,手裡的刀風裹著寒氣,直往劉八郎心口遞去。
孫慶想攔,卻被左邊的蒙面人纏住了手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刀離劉八郎越來越近。
劉八郎的眼睛越睜越大,驚恐像潮水一樣漫過他的臉,他張了張嘴,想喊“救命”,可聲音還沒到喉嚨口,那刀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一陣鈍痛傳來,劉八郎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倒下去。
為首的蒙面人收刀,伸手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正是銀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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