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收了刀,看著暈過去的劉八郎,忍不住笑出聲。
“銀錠哥,您可別這麼說。
劉八郎本來就是個沒見過血的主兒,剛才在水寨裡看著那些人廝殺,就已經嚇破膽了。
現在又挨這麼一刀,連嚇帶傷,夠他受的,能暈過去反倒是便宜他了。”
銀錠拍了拍孫慶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不錯,這陣子沒白練,演技有進步。
剛才攔刀的時候,那股子慌勁兒,連我都差點信了。接下來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孫慶點頭:“您放心,我準保辦妥。”
正說著,顏如玉和霍長鶴也一起趕到。
二人翻身上船。
顏如玉抬目光掃過地上的劉八郎,然後看向銀錠:“傷得怎麼樣?沒出岔子吧?”
霍長鶴掃一眼劉八郎,銀錠往旁邊挪了挪,讓他能看清劉八郎的傷勢。
“放心,傷口不深,但口子拉得長,看著嚇人,血也流了不少,足夠讓劉府的人緊張一陣子,又不至於真的要命。”
顏如玉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劉八郎的傷口,指尖沾了點血。
她抬頭看銀錠,眼神里帶著幾分認可:“分寸捏得正好。孫慶,你過來。”
孫慶連忙走過去,站在顏如玉面前。
顏如玉從懷裡掏出兩個小藥瓶,一個裡面是褐色的粉末,另一個裡面是黑色的丸藥。
她把藥瓶遞到孫慶手裡,聲音壓低了些:“這藥你拿著。
褐色的粉末,每天摻一點在劉八郎的水裡,能讓他一直昏著,傷口也長不好,看起來就像傷得很重的樣子。
黑色的丸藥,是備用的,到關鍵時刻,半個時辰就能要他的命。”
孫慶雙手接過,小心地收進懷裡,指尖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是,我記住了。”
顏如玉點頭,又叮囑了一句:“劉府里人多眼雜,你辦事兒小心點,別被人看出破綻。”
“屬下明白,一定謹慎行事。”
霍長鶴走到孫慶面前,聲音沉緩:“至於什麼時候讓劉八郎死,等我們的訊息。”
孫慶連忙應聲:“是。”
顏如玉和霍長鶴幾人跳下船,回到蘆葦蕩裡的小船上,隨後飛快向著龍吟島駛去。
看著他們走遠,孫慶才給劉八郎上藥,草草包紮,隨後下到船艙,把水手救醒,讓他們趕緊開船,回容州。
水手們醒來,但孫慶身上有血,又見劉八郎受傷昏迷,早嚇得六神無主,趕緊開船,朝著容州城的方向駛去。
船槳划水的聲音在水面上迴盪,容州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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