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懷裡的布包放在桌案上,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本賬冊。
把身後的包袱也取下來,放在一旁,包括那枚掉落的令牌。
顏如玉和霍長鶴同時湊到桌前。
暗衛立在一旁,垂手道:“王爺,王妃,這次去水寨,找回來的東西都在這裡。”
“還有一個人,躲在暗室,只可惜,讓他逃了。”
霍長鶴點點頭,沒有責怪。
顏如玉拿起一本賬冊,指尖沿著紙頁上的字跡慢慢滑過。她翻得不快,每一頁都看得仔細。
“倉庫裡的糧食垛上的記錄,每一筆都和賬冊對得上。只是賬冊上的日期,最早只到半年前,再往前的就沒了。”
過了片刻,她把賬冊合上,放在另外幾本上面,抬眼看向霍長鶴:“你還記得之前查抄水寨時,那些酒和財物的賬冊嗎?”
霍長鶴正伸手去碰那疊衣物,聞言動作頓了頓,回憶道:“記得,那些賬冊也只留了近三個月的。”
“這就對了。”顏如玉語氣肯定,“這些賬冊和酒、財物的賬冊應該是一個路數,都是過一段時間就交走,不會在水寨里長時間存放。”
她指了指桌上的賬冊,“你看這裡,每個月的初一,都有一筆‘轉運’的記錄,數額和當月的結餘對得上,說明他們每個月初一都會把之前的賬冊和一部分東西運走,留下的只是近段時間的。”
霍長鶴點點頭,注意力放在旁邊的令牌上。
他拿起來看了半晌,這令牌通體黑色,上面的獸首圖騰沒有見過,看不出來是什麼。
他心裡暗自驚訝,他在西北多年,和關外打交道不知道有多少回,令牌見過不知凡幾,但這塊令牌卻從未見過。
他的目光又落在包袱上。
他開啟,裡面是幾件舊衣,還有一雙靴子。
拿起一件外衫,手指捏著布料捻了捻,又展開看了看衣襟的縫法。
“這衣服的樣式,”顏如玉微訝,“不像關內的。”
霍長鶴擰眉:“確實不是。”
他摸到最底下的靴子,這雙靴子是黑色的,靴面有些磨損,看起來是常穿的樣子。
霍長鶴把靴子拿起來,看一眼顏如玉,她立即會意,把之前在吳平安的住處找到的那雙靴子拿來。
兩相對比。
霍長鶴先比了比靴筒的高度,又將兩隻靴子的鞋底對齊,隨後才開口:“大小一致,你再摸摸材質。”
顏如玉伸手摸了摸兩雙靴子的鞋面,又捏了捏靴底:“都是牛皮的,而且這鞣製的手法也一樣,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霍長鶴沒說話,目光落在兩雙靴子的靴筒上。
他先拿起吳平安住處找到的那雙,仔細看了看靴筒內側,接著又拿起剛從水寨帶來的那雙,手指在靴筒內側慢慢拂過。
突然,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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