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人?”顏如玉的聲音微微提高,眼神里滿是驚訝,“水寨和關外人勾結?”
“要是關內的人,不管怎麼鬥,說到底都是內鬥,可要是和關外人勾結……”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這可是通敵。”
霍長鶴把兩雙靴子放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色,沉默了片刻。
書房裡很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過身,臉色陰沉似水:“再審刀疤臉。”霍長鶴的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這一次,一定要問出他們和關外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那些運走的賬冊和東西,都送到哪裡去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認同道:“這件事不能再拖。要是真的通敵,耽誤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霍長鶴轉過頭,看向顏如玉:“之前我們查水寨,查到了糧食、酒和財物,現在又牽扯出關外人,這背後的水恐怕比我們想的還深。”
顏如玉把賬冊合上:“那我們現在就去,夜長夢多。”
刀疤臉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看到顏如玉和霍長鶴走進來,他眼神中閃過幾畏懼。
自從知道霍長鶴的真實身份,他的腦袋一直都是懵的,沒有半刻清醒。
恍惚覺得是夢,又覺得身上疼得很,根本不是夢。
鎮南王,怎麼會到這裡來?怎麼會插手容州的事!
他實在想不通。
霍長鶴走到刀疤臉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刀疤臉臉色蒼白,搖搖頭。
顏如從拿出糧食賬冊,放在桌上,推到刀疤臉面前:“你看看這個。”
刀疤臉低頭看了一眼賬冊,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抬眼看向上霍長鶴,滿目震驚。
“怎麼樣?”霍長鶴拿起賬冊,翻到有“轉運”記錄的那一頁,“這些‘轉運’的記錄,你應該很清楚吧?”
刀疤臉抿著嘴,沒吭聲。
霍長鶴也不著急,又從懷裡掏出那雙帶有印記的靴子,放在賬冊旁邊:“這雙靴子是從水寨暗室旁邊的房間找到的,靴筒裡還有個印記。”
他把靴子翻過來,讓刀疤臉看到那個印記,“你認識這個印記吧?這是關外人的標記,沒錯吧?”
刀疤臉的眼神明顯慌了一下。
“水寨和關外人勾結,轉運糧食給他們,這可是通敵大罪。”
顏如玉在一旁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你在水寨待了這麼久,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之前審你的時候,你不肯說,是覺得我們沒辦法查到關外人頭上?
可現在,賬冊、靴子都在這,我們已經知道暗室裡的人是關外人了,你覺得你還能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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