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放心,”周烈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府裡的人分了三撥守在祭祀場地周圍,連一隻野狗都進不去。
一個時辰前,隨行保護的人昨晚就已經到位,所有人都沒進食,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是怕有人趁機下毒暗害。
屬下絕不會因為護衛不力,讓您置於危險之中。”
劉九郎聽完,滿意地點點頭,放下手臂,轉身拍了拍周烈的肩膀:“你辛苦了,這些日子跑前跑後,也沒好好歇過。
等忙完祭祀,就讓你鬆快幾天,回去看看你老孃,儘儘孝心。”
周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淺笑道:“多謝九爺體恤,不過,您可能記錯了。
屬下的老孃早在幾年前就過世了,當時您還特意讓賬房給我支了五百兩銀子,讓我回去安葬老孃,這事您忘了?”
劉九郎怔一下,隨即搖頭,哈哈笑了兩聲:“瞧我這記性,可不是忘了,忙著頭暈,腦子不管用了。”
他說著,不再提這事,轉身又拿起一點薰香。
周烈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了攥,指尖泛白,目光微冷——他哪裡是記性不好,分明是連自己也懷疑了,方才那番話,哪裡是體恤,根本就是試探。
周烈壓下心裡的情緒,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九爺,時辰差不多了,該去祭祀場地了。”
劉九郎點點頭,抬步朝著門外走去,周烈緊隨其後,跟在他身後。
與此同時,蘇府內也已經忙碌起來。
顏如玉站在鏡前,今日是勁裝打扮,腕上手鐲裡的暗器也補充過。
霍長鶴也收拾妥當,腰間纏上軟劍,腰側小弩也準備好。
“都準備好了?”顏如玉轉頭問他。
“嗯,”霍長鶴點頭,“暗衛已經在後門等著了,祭祀場地的入口也安排了人接應,我們從後門走,不會引人注意。”
顏如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光快亮了,該走了,別誤了時辰。”
霍長鶴應了聲,兩人朝著後門走去。
隨從的暗衛們分成兩撥,前後護衛著,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朝著江邊的方向而去。
此時的江邊,人越來越多,祭祀的準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只等著祭祀的人到齊,儀式便可開始。
百姓們來得挺多,但距離都很遠,如同之前收到的訊息所說,他們只有叩拜的份,但靠近不允許。
顏如玉感覺可悲又可笑,參拜半天,都不知道拜的是什麼神。
當望向江面的時候,顏如玉算是知道,為什麼祭祀選在這個時辰。
太陽初升,但水面霧氣還未退去,一切都朦朧其中,想看都看不清楚。
想必,正是因為如此,才能遮掩住他們在水面下的真正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