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濃密,隔絕了外頭的燥熱,反倒透著幾分陰涼。
她站定片刻,眼簾微垂,再抬眼時,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光輝,看穿地表三尺之下的景象。
目光穿透層層腐葉與泥土,果然瞧見一處與周圍土質不同的區域,隱約可見一個長條狀的包裹,被厚重的布緊緊裹著,不知內裡藏著什麼。
“主子,屬下這就去取鐵鍬。”吳良察言觀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身請示。
顏如玉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停留在地面上。
吳良轉身快步離去,園內只剩下她與瑟瑟發抖的家丁。
家丁縮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多時,吳良便提著兩把鐵鍬回來,將其中一把遞給家丁。
家丁接過鐵鍬的手控制不住地哆嗦,鐵鍬的木柄在他手中微微晃動,碰撞著地面發出輕響。
“動、動手挖嗎?”他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哀求。
顏如玉沒有理會他的怯懦,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掉落的枯木枝,在地面上劃出一個長方形:“順著這個輪廓挖,深度三尺。”
吳良雖不解為何她能精準判斷位置,但多他未曾多問,應了聲“是”,便開始挖坑。
家丁遲疑了片刻,終究不敢違抗,也笨拙地揮動鐵鍬跟著開挖。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吳良的鐵鍬突然碰到了硬物,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主子,挖到東西了。”吳良立刻停手,直起身稟報。
顏如玉上前一步,俯身看了看坑底:“小心些挖,別弄壞了裡面的東西。”
“是。”吳良應道,轉頭對家丁道,“你退到一旁等著。”
家丁如蒙大赦,立刻扔下鐵鍬後退幾步,眼神盯著坑底,既恐懼又好奇。
吳良放緩動作,用鐵鍬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包裹周圍的泥土。
隨著泥土逐漸被撥開,一個裹著厚重油布的長條包裹漸漸顯露出來,與顏如玉透過地面看到的模樣一般無二。
油布呈深褐色,顯然已經埋在地下許久,用粗壯的繩索緊緊捆紮著,繩結打得極為牢固。
吳良跳下坑,雙手抓住包裹的邊緣,將它緩緩拖了上來。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繩索,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抬頭看向顏如玉:“主子,您看這繩子……”
顏如玉早已走近,目光落在繩索上。
那繩索並非尋常麻繩,而是由一種深黑色的纖維編織而成,質地粗糙,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繩索上每隔半尺便有一個奇特的繩結,繩結處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痕跡,不知是顏料還是別的什麼。
這繩子的材質與編織手法都極為罕見。
她正欲俯身細看,身旁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尖叫。
”!啊索鬼縛是!索鬼縛是這、這“:著嗦哆,紙如白慘臉,地在倒摔些險,蹌踉個一下腳,步數退後連連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