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掌櫃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只是低著頭,假裝看不見眼前的情景。
他心中暗自慶幸,剛才妙琴沒有遷怒於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妙琴冷冷地瞥了周正航一眼:“責罰暫且記下。接下來,藥膳鋪和茶樓都收斂些,不要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鮮貨鋪子那邊,我會讓人處理,你只需管好百興茶樓,按原計劃行事,不得再擅自做主。”
“是,屬下遵命。”周正航連忙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妙琴不再看他,轉身看向齊掌櫃:“你的藥膳鋪,近期儘量低調營業,若是遇到鎮南王府的人盤查,按之前交代的的說,不得有半點隱瞞,也不得露出破綻。”
齊掌櫃連忙躬身應道:“是,屬下明白,一定照辦。”
妙琴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踏著輕盈的步伐離去。
環佩輕響,香風漸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外,周正航和齊掌櫃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周正航揉了揉紅腫的臉頰,眼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齊掌櫃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敢多說什麼,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了起來,掩飾著心中的不安。
與此同時,刺史府大牢內,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牢房的牆壁斑駁脫落,冰冷的鐵欄杆泛著青黑的光澤,透著森森寒意。
那個被關押的夥計,縮在牢房角落的草堆裡,草堆又髒又亂,沾滿了塵土和汙漬,靠著牆閉目養神。
顏如玉一身素色衣裙,在獄卒的引領下,緩步走進大牢。
她神色平靜,雙眸子卻銳利如刀,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最終落在那個夥計身上。
夥計察覺到有人進來,還感受到一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一驚,連忙睜開眼睛。
初睜眼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可當他看清來人是顏如玉時,那絲銳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慌。
他連忙從草堆裡爬起來,踉蹌著上前幾步,隔著鐵欄杆,對著顏如玉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王、王妃……小人知錯了!
小人真的知道錯了!
求王妃開恩,能否放小人一馬?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
顏如玉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一點點掃過他的臉,掃過他身上破舊的衣衫,掃過他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雙手。
大牢內靜得可怕,只有夥計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遠處牢房的咳嗽聲。
顏如玉的沉默,如同無形的壓力,讓夥計心中的恐慌愈發強烈。
他低著頭,不敢與顏如玉對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顏如玉看了他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知錯?你錯在哪裡?”
夥計聞言,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意:“小人不該受周掌櫃蠱惑,不該去下毒,小人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做了那樣的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