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王妃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饒小人一命!”
顏如玉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事到如今,你還在演戲。” 她的聲音帶著穿透人心的冷意,“你的演技不去戲班子唱戲,實在可惜。”
夥計臉上的惶恐依舊,只是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他縮了縮肩膀,腦袋埋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般的茫然:“王妃所言,小人是真的聽不懂。
小人只是個本分的夥計,犯了錯也認了,可實在不明白王妃為何要這般說。”
“你當然聽得懂。” 顏如玉往前半步,鐵欄杆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本王妃應該叫你什麼?夥計,還是真正的掌櫃?”
這話如同一記驚雷,炸得夥計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茫然被實打實的詫異取代,眼神里多了幾分慌亂的閃爍:“王妃此言何意?”
他嚥了口唾沫,強自鎮定下來,“鋪子的掌櫃從來都是周掌櫃,小人只是個打雜的夥計,平日裡不過是聽命於掌櫃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實在不敢當‘掌櫃’二字。”
顏如玉看著他故作無辜的模樣,眼底的譏誚更甚。
她手一揚,一片摺疊的布料被精準地扔到夥計面前的泥地上。
布料落地時濺起幾點泥星,那片染著暗紅痕跡的料子在昏暗裡格外扎眼。
夥計下意識低頭看去,目光觸及布料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
“不認識?” 顏如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這就是你當初信誓旦旦所說的,城外山洞裡找到的東西,黑衣人留下的。”
夥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連忙抬眼看向顏如玉,語氣急切地追問:“王妃,難道是抓到那個黑衣人了?
一定是他!他肯定是主謀,就是他和周掌櫃合謀,才鬧出這麼多事來,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顏如玉挑眉,語氣驟然轉冷,“周掌櫃死了,你不知道嗎?”
夥計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周、周掌櫃死了?怎麼會……”
“你裝什麼?他的死,不是在你預料之中嗎?” 顏如玉語氣平淡,“你早在他體內下了毒,掌控解藥,一旦他被捉,很快就會死。
至於你說的那個山洞,裡面空無一人,只有這塊沒用的東西。”
她頓了頓,看著夥計驟然發白的臉色,一字一頓地補充,“還有,上面的不是人血。”
顏如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耐心已然快要耗盡:“本王妃當初安排人易容成周掌櫃,本想暗中查探,可連面都還沒露,就被周正航識破是假的。”
她冷笑一聲,“若非他在屍首額頭上畫了個叉,明目張膽地挑釁,本王妃一時還真沒想通,我們的計劃為何會洩露得如此之快。”
夥計渾身一震,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掐進掌心。
他心裡暗罵不已,周正航這個蠢貨!
好好的計劃,偏要畫蛇添足,這下好了,反倒讓顏如玉順藤摸瓜,查到了自己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