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轉過身,臉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笑容落在齊掌櫃眼裡,讓他後脊猛地竄起一股涼意——眼前人穿著店小二的衣裳,身形也有幾分相似,可眉眼間的神態,絕非鋪裡那個木訥的店小二。
“你……你是何人?”齊掌櫃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緊。
他一邊說話,一邊悄悄將手摸向腰側的袋子,那裡藏著迷香,是他早做的準備。
那人不答話,只是步步緊逼,眼神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齊掌櫃的手指剛觸到袋口的布料,對方就驟然出手,精準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齊掌櫃,跟我走一趟。”那人的聲音低沉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
齊掌櫃腦子一片混亂,還沒來得及掙扎或呼救,後頸就傳來一陣鈍痛,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身子軟軟地倒下去。
暈過去的前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好,還是沒能躲開。
王府內,齊掌櫃被安置在一張椅子上,腦袋耷拉著,仍處於昏迷中。
貝貝湊在旁邊,仔細打量他。
周圍幾個侍衛和暗衛都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其中一人朗聲道:“王妃,王爺,讓屬下易容成他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屬下也願意去!”另一人緊接著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屬下定能不露出破綻。”
顏如玉目光緩緩在眾人身上掠過,神色平靜無波。
宋平往前邁了半步,正要開口請命,顏如玉抬手擺了擺:“府中事務離不開你,你留下。”
宋平愣了愣,隨即躬身應道:“是,屬下遵命。”
站在一旁的孫慶身形高大魁梧,與齊掌櫃的中等身材相差甚遠,他自己也知道不合適,只能按捺住心思,站在原地待命。
這時,吳良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爺,王妃,讓屬下去。”
他語氣沉穩,眼神堅定:“屬下去容州執行過任務,見過不少詭譎場面,也曾混入敵人內部周旋,應付盤查、傳遞訊息都有經驗,想來能勝任。”
顏如玉看向霍長鶴,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霍長鶴微微頷首。
顏如玉便開口道:“好,就由你去。切記謹慎行事,若有變故,以自保為先,及時傳信回來。”
“屬下明白!” 吳良恭敬應下,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黑暗中,齊掌櫃猛地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濃得化不開,連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見分毫。
他心裡咯噔一下,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呼喊:“有人嗎?這是哪裡?有沒有人!”
喊聲在空曠的空間裡盪開,卻沒有任何回應,連一絲回聲都顯得單薄。
周圍靜得可怕,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
只有隱約傳來的“滴滴嗒嗒”的水聲,從不明的方向傳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敲得人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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