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劉賬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決絕。
劉賬房躺在地上,看著逼近的匕首,眼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齊掌櫃確認劉賬房斷了氣,才收起匕首。
他不敢耽擱,快速找了塊破舊的麻袋,將劉賬房的屍首裹了起來,又在房間裡仔細擦拭了一遍,確保沒有留下血跡。
做完這一切,他戴上早就準備好的斗笠,將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扛起麻袋,悄悄從後院的小門溜了出去。
外面是一條僻靜的小巷,此時無人經過。
齊掌櫃腳步匆匆,很快就走到了巷口,那裡停著一輛早就租好的馬車。
他將麻袋扔上車廂,翻身上了車,揮動馬鞭,馬車軲轆轤地駛離了小巷,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齊掌櫃坐在馬車上,心裡有些忐忑,卻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他並不知道,在他的馬車駛離小巷後,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遠遠地跟在馬車後面。
這兩撥人,一撥是顏如玉派來的暗衛,另一撥則是妙琴的手下。
他們都接到了命令,暗中監視齊掌櫃的一舉一動。
馬車一路顛簸,很快就出了城,來到了西郊的亂葬崗。
這裡荒草叢生,白骨露於野,陰風陣陣,透著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
齊掌櫃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扛起麻袋,走到一處土坡後,挖了個淺坑,將劉賬房的屍首埋了進去,又用雜草將坑填平,看不出絲毫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轉身回到馬車上,調頭回城。
回到城裡,齊掌櫃讓馬車停在離鋪子不遠的一條小巷裡,付了車錢,獨自步行回到了鋪子裡。
他臉上依舊戴著斗笠,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才摘了下來,臉上滿是疲憊。
而此時,鎮南王府裡,琳琅正快步走進庭院,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對著站在花樹下的顏如玉說道:“主子,與您說的分毫不差!
齊掌櫃真的對劉賬房起了疑心,居然這麼快就把人殺了,現在已經把屍首埋到西郊亂葬崗了。”
顏如玉正抬手輕撫著一片飄落的花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神平靜無波:“他對孫慶冒充他的事一無所知,更不知道孫慶之前假裝中毒。
再加上,他剛從黑暗裡逃出來,本就滿心戒備。
劉賬房突然送藥,在他看來,自然是要毒殺他滅口,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那接下來怎麼辦?”琳琅問道。
顏如玉轉頭看向遠處,目光深邃:“接下來,就要看妙琴那邊的反應了。
我更感興趣的是她,她都有什麼手段,能把這盤棋下到什麼地步。”
與此同時,妙琴所在的妙音坊裡,一間雅緻的房間內,妙琴正坐在椅子上,輕拭手中的琴。
她的手下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說:“姑娘,劉賬房死了,是被齊掌櫃殺的,屍首已經被埋在了西郊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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