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光大亮,幽城的街頭就漸漸熱鬧起來。
在鬧市中心的十字路口,一道狼狽的身影突然踉蹌著出現。
這人衣裳破爛不堪,沾滿了塵土和暗色的汙漬,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破洞,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滿是青紫傷痕,像是受了不少苦楚。
他頭髮散亂,臉上沾著泥汙,形容憔悴,腳步虛浮,走了沒幾步就搖搖欲墜,引得路過的路人一陣驚呼。
“這是誰啊?怎麼這麼狼狽?”
“看著怪可憐的,是不是遭了什麼難?”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遠遠地站著指指點點,臉上滿是好奇和同情。
有幾個膽子大的熱心人,快步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關切地問道:“這位兄臺,你沒事吧?要不要找個地方歇歇?需要我們幫忙嗎?”
那人靠在熱心人的胳膊上,喘了好一會兒氣,才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勞煩各位鄉親……去我的百興茶樓,通知我的夥計,過來接我……”
“百興茶樓?”有人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越看越覺得眼熟。
“哎!這不是百興茶樓的周掌櫃嗎?”
一箇中年漢子突然驚撥出聲:“我前陣子還去茶樓喝過茶,錯不了,就是他!”
這話一齣,圍觀的眾人更是詫異不已。
周正航好歹也是幽城小有名氣的茶樓掌櫃,平日裡衣著光鮮,體面得很,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前幾天不是還和人在街頭打架,被帶去衙門了嗎?
“周掌櫃,您這是怎麼了?遭劫了?”
“是啊,您這一身傷,看著怪嚇人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著,有兩個手腳麻利的小夥子已經應聲:“周掌櫃您等著,我們這就去茶樓叫人!”
說著,拔腿就往百興茶樓的方向跑去。
人群外圍,孫慶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冷笑,和吳良對視一眼,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人群,回王府報信。
而吳良則是去通知刺史府的人。
而斜對面一家綢緞莊的二樓,一扇窗戶半開著,窗簾遮住了大半身影。
妙琴倚在窗邊,指尖輕輕敲打著窗欞,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主導的這一切。
婢女站在她身後,輕聲說道:“姑娘放心,一切都穩妥了。
新找的這人,無論是身形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模仿得十足,再加上這副狼狽模樣,沒人會懷疑的。”
妙琴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如此甚好。
百興茶樓是關鍵,不能多日無主,這樣一來,想必不會有人懷疑。”
她轉頭看向婢女,“你且留在這裡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刻派人去妙音坊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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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緞綢出走步快,樓下梯樓著順,邊窗了開離轉,言多再不琴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