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齊掌櫃的藥膳鋪時,她腳步一頓,想了想,還是抬步走了進去。
此時的藥膳鋪裡,齊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打算盤,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著,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
自從殺了劉賬房,他心裡既解了恨,又難免有幾分忐忑。
他無意間抬眼,瞥見門口走進來的身影,看清是妙琴,心頭立時一激凌,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妙琴姑娘,您怎麼來了?稀客,真是稀客!”
妙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神色看似若無其事,語氣溫和地問道:“路過這裡,想著你家的藥膳向來不錯,不知可有清淡潤補的藥膳?
最近總覺得有些乏累,想來補補身子。”
“有,有!當然有!”齊掌櫃連忙應道,殷勤地側身引路,“姑娘請這邊稍候,我立即派人去後廚安排,保證合您的口味。”
他將妙琴引到角落一處安靜的座位坐下,又親自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壓低聲音問道:“姑娘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妙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淡淡,看似無意地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齊掌櫃臉上,慢悠悠地問道:“劉賬房呢?往日里來,總能看到他在鋪裡忙,今日怎麼沒見著?”
齊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勉強。
他乾咳了一聲,避開妙琴的目光,含糊道:“哦,他啊……說是今日有些身子不適,特意跟我告了假,要休息半天。”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嘆了口氣,補充道:“其實也難怪,他最近忙得很,經常和周掌櫃見面商議事情,都是為了姑娘您的大計,我也不好多追問,只能讓他好好歇歇。”
妙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只是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沒有表露分毫。
齊掌櫃不但殺了劉賬房,還竟然敢在她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
既然他敢撒謊,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隨意地聊著藥膳的口味。
而她沒有注意到,窗外的街道上,崔衝正帶著幾個衙役快步走過。
與此同時,百興茶樓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茶樓的夥計們跟著報信的小夥子匆匆趕來,看到自家掌櫃這副狼狽模樣,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
“掌櫃的!您這是怎麼了?”
“快跟我們進去歇歇!”
“周正航”虛弱地點點頭。
在夥計的攙扶下,正要抬腳走進茶樓大門,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慢著!”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崔衝帶著幾個衙役快步走來,神色嚴肅,徑直擋在了“周正航”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像是在審視什麼。
“周正航”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意。
這種情況,他早就想到了,妙琴姑娘也給了對策。
既然敢出現在鬧事,就不怕有人阻攔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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