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被揪著脖領,身子被扯得微微踮起腳,酒意瞬間被這股怒意和窒息感衝散,腦子一下子清明過來。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心裡慌得厲害,手腳都有些發軟,連聲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喝了點酒,沒看清路,實在對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想掰開那人的手,可那人的手攥得極緊,根本掰不開。
那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手揪得更緊,臉上的怒意更甚,嘴裡罵罵咧咧:“道歉有什麼用?道歉能讓這花瓶復原嗎?
這是我家的家傳之寶,是前朝的古董花瓶,價值千金!
今天你要是不賠我,別想從這衚衕裡走出去!”
魏安的臉瞬間白了,他哪裡拿得出千金?
他心裡急得不行,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錢袋,將裡面所有的錢都倒在掌心,可加起來也不足五兩銀子。
他捏著那些錢,聲音發顫,哀求:“這位大哥,我真的就這些錢,實在拿不出更多了。
求你通融一下,這些錢你先拿著,我回頭再想辦法湊點,求你了。”
那人低頭看了眼錢,啐了一口:“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還想賠我的古董花瓶?”
他說著,揚起另一隻手,帶著風,就朝魏安臉上扇過來。
魏安嚇得閉上眼睛。
衚衕口忽然傳來一聲冷喝:“住手!”
魏安睜開眼,目光落向衚衕口,見一人逆光走來。
身著勁裝,腰側挎著柄小彎刀,雄赳赳氣昂昂,幾步便踏到近前。
正是琳琅。
琳琅抬眼,怒視著揪著魏安脖領的那人,聲線冷硬:“放手。”
那人手上力道未松,反倒梗著脖子兇聲嚷嚷:“你是什麼人?少多管閒事!
他走路不長眼,摔了我的祖傳古董花瓶,必須賠錢!”
魏安苦著臉,又對著琳琅和那人拱了拱手,連聲賠禮:“實在對不住,是我莽撞,可我身上就這點銀子,實在拿不出千金來。”
琳琅不語,彎腰撿起一片碎瓷,指尖捏著瓷片邊緣細細打量,末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眼看向那人:“你說,這是你祖傳的寶貝?”
那人想也不想,重重點頭:“自然是!家傳的前朝古董,千金都算少的!”
琳琅掂了掂手中的碎瓷,語氣滿是不屑:“那你祖宗倒是挺窮的。”
那人瞬間惱了,臉漲得通紅,指著琳琅:“你休要亂說!
這就是價值千金的寶貝,今天他要麼賠錢,要麼別想走!”
琳琅將碎瓷在指間拋了拋,淡淡道:“這破玩意兒,粗瓷劣胎,連半金也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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