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直視何二。
“你認識魏安?”
何二腹渾身發虛,不敢有半分隱瞞,立刻應聲:“認識。”
“他是魏老十那個不成器的書呆子兒子,整日抱著書本,就知道死讀書,別的本來沒有。”
顏如玉指尖輕叩桌沿,敲得何二心頭髮緊:“你攛掇魏老十去鄭家提親,目的是鄭家祖傳秘方,對不對?”
何二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瞪到極致,嘴唇微張,半個字都說不出。
心頭巨震如浪濤翻湧,這件事隱秘至極,只有他與魏老十、黑斗篷三人知曉,就連魏安本人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女子,怎會探得如此清楚?
他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顏如玉抬眼,目光冷冽如冰刃,直刺何二心底:“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你腹中毒藥,藥性隨情緒而動,你若說實話,發作便慢,你若遮掩抵賴,何時毒發,我掌控不了。”
何二臉色瞬間煞白,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指尖微微顫抖。
他心中不甘,卻被毒性與恐懼雙重壓制,咬牙開口:“是,我找魏老十,就是為了鄭家秘方。”
“鄭家那些秘方十分珍貴,據說是祖傳的,對於醫家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得之,便能揚名立萬!
我謀劃許久,才尋到魏老十這個突破口。”
說到此處,他面露惱色,語氣帶著怨懟:“誰料魏老十那般無用,親事辦得一塌糊塗!
不僅沒拿到秘方,還將局面攪得混亂不堪,如今藥方也被旁人取走,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顏如玉眉峰微挑,步步緊逼:“魏老十害鄭家姑娘,是你在背後指使?”
何二立刻梗起脖子,厲聲否認:“自然不是!”
“我只想拿到方子,從未想過害人性命,魏老十害人,全是他自作主張,與我無干。”
霍長鶴緩步上前,周身寒氣瀰漫,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只想奪方,不想害人?你再重複一遍。”
何二心頭一慌,腹中驟然傳來隱隱痛感,似有細針在腹內輕扎。
他臉色驟變,下意識捂住小腹,心中驚懼到極點,難不成毒藥真的開始發作?
不敢再有半分虛言,他慌忙開口,語速急促:“我說,我全說!”
“我起初確實動過念頭,直接派人強搶秘方,一了百了,省去諸多麻煩。”
“是他告訴我,強搶後患無窮,極易暴露蹤跡,引來官府追查,才定下提親這條計策,誰料,最後還是弄砸了。”
顏如玉目光一凝,沉聲追問:“他是誰?黑斗篷?”
何二連連點頭,急促道:“是,就是黑斗篷,所有計策,全是他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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