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和霍長鶴回住處,留下一名暗衛,暗中觀察何府的動靜。
不出所料,何二被押入獄的訊息傳回何府。
府內下人聚在廊下低聲議論,面色惶惶。
“這可怎麼好?大公子過世,二公子被關入大牢……”
“二公子不會真做了什麼,放不出來吧?”
“不知道啊,前陣子被帶走,沒事放回來,怎麼又發生這種事?”
“何家要是倒了,那我們……”
老管家路過,沉臉喝止:“都閉嘴,老太爺臥病在床,誰敢多嘴多舌,定家法伺候。”
下人們噤聲,低頭四散做事,不敢再發一言。
老管家站在廊下,眉頭緊鎖,片刻後招手喚來一個貼身丫鬟。
“你速去把二少夫人請回府中,告知她二公子出事,被刺史府收押,務必讓她儘快回來。”
丫鬟垂首應下,快步出府。
日近中午,何二夫人裙襬翻飛,匆匆踏入何府大門,額角沁出薄汗,一見到老管家便上前。
“福伯,到底出了何事?我夫君怎麼會被抓?”
老管家長嘆一聲,壓低聲音:“具體緣由我也未摸清,只聽派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稟報說,是魏家的魏安,去刺史府擊鼓告狀,告二公子殺人、放火。”
何二夫人臉色驟變,脫口而出:“不可能,我夫君絕做不出這等事。”
“我也信二公子的為人,可眼下他被關在大牢是實打實的事。”老管家語氣凝重,“咱們得派人去大牢探望,問清內情,家裡也好早做打算,尋門路搭救。”
“我去。”何二夫人不假思索,轉身便要走。
“少夫人留步。”老管家叫住她,“廚房剛備了熱飯菜,你一併帶上,大牢裡的飯食粗劣,二公子剛進去,定然吃不慣。”
何二夫人眼眶微熱,點頭道:“多謝福伯,還是你想得周全。”
她快步回院子,收拾了兩身柔軟衣料的衣物,又取了一床薄被,拎上廚房備好的食盒,徑直往刺史府大牢而去。
大牢門口的衙役橫臂阻攔,不肯放行。
“府衙大牢,無關人等不得入內。”
何二夫人穩住心神,從袖中取出一小塊銀子遞過去:“勞煩差官,通稟刺史大人,我是何仲書的妻子,求見一面,只說幾句話便走。”
衙役掂量著銀子,轉身入內稟報。
劉刺史正坐在書房揉著眉心,聽聞何二夫人求見,沉吟片刻。
何家在重州根基不淺,他不願把事做絕,便點頭應允。
“讓她進去,半個時辰內必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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