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毒未解,此刻又身陷囹圄,心頭慌亂不已,嘴唇乾裂,急得起了一圈水泡。
他抬手摩挲著牢欄,指尖冰涼,腦中飛速盤算破局之法,卻越想越心亂,魏安手握偽造字條,公堂字跡比對又佔盡上風,劉刺史迫於百姓議論,斷然不會輕易放人。
忽聽腳步聲,他抬眼看向牢門方向。
見來人是自己的妻子,緩緩站起身,語氣帶著詫異與責備。
“你怎麼來了?這等汙穢之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何二夫人隔著牢欄看著他,見他衣衫凌亂,面色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全然沒有往日溫潤沉穩的模樣,眼眶一紅,眼淚止不住滾落。
“你都落到這般境地,我如何能不來。”
她哽咽著,聲音輕顫:“到底發生了什麼?
魏安為何要告你,你與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為何要這般害你?”
何二長嘆一聲,語氣疲憊,身子微微前傾,靠近牢欄,想替她擦去眼淚,卻只能收回手。
“我也不知緣由,晨起還在府中處理藥鋪賬目,便被衙役帶到公堂。
魏安一口咬定我殺了他父親魏老十,還放火燒了吳氏的住處,兩項罪名,樁樁都是死罪。”
“你從未做過,對不對?”何二夫人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堅定,沒有半分懷疑,“我嫁你數年,深知你的秉性。
你雖性子急躁,卻從不會做傷天害理之事,縱火殺人更是無稽之談。”
“我自然沒做。”何二語氣肯定,“昨夜吳氏住處起火時,我根本不在那附近。
魏老十的死也與我無關,全是魏安憑空捏造,他手中字條是仿冒我的字跡,刻意構陷。”
何二夫人懸著的心瞬間落地,擦去眼淚,穩穩將食盒放在牢欄下的石臺上。
開啟盒蓋,將四菜一湯一一取出,都是何二平日愛吃的菜,還溫熱著。
“你先吃點東西,不管何事,都要保重身體。
你身子本就不耐寒,大牢陰冷,若是病了更難撐。
我在外面定會想辦法,託人疏通,查清魏安的底細,找到他構陷你的證據,救你出去。
清者自清,你不必擔憂,也不必急躁。”
何二看著妻子遞來的溫熱飯菜,又看她眼底的關切與堅定,心頭一暖,心頭的惶恐與焦躁散去大半,卻還是沉聲叮囑。
“你切莫強求,此事背後或許藏著旁人算計,魏安敢這般明目張膽上堂告狀,定然有備而來。
若是棘手,你便別管,即刻回孃家去,保全自己,莫要被我牽連。”
何二夫人抬眸,眼神堅定,隔著牢欄握住他伸出的手指,指尖相觸,暖意傳遞。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我豈能獨自逃離?
我嫁入何家那日,便與你同福同禍,你平安時,我陪你打理家事,照料藥鋪,你落難時,我便為你奔走,為你尋證,絕不會棄你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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