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嫂自己嚇自己,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向後傾倒,直直暈死在廚房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看著倒在乾草旁昏迷不醒的朱大嫂,霍長鶴眼底壓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轉頭看向身側的顏如玉,壓低聲音好奇詢問:“方才你給她服下的究竟是什麼藥物?看她嚇得這般模樣,當真以為身中劇毒。”
顏如玉緩步走到灶臺邊,低頭看朱大嫂,淡淡道:“不過是一點能夠引發腹中隱痛的尋常藥丸,沒有半點致命毒性,過上數個時辰藥效自然消散,腹痛便會自行痊癒。
朱大嫂此人雖算不上大奸大惡、手上沾血的歹人,但心腸實在也算不上良善,略施小藥給她一點教訓,也好藉著毒藥的名頭拿捏住她,令她不敢生出洩密的心思。”
霍長鶴聞言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走出廚房,去往先前朱小春靜養的偏房床底,彎腰把昏迷的
朱大哥從床底拖拽出來。
藥效未散,沒有半分甦醒的跡象。
霍長鶴把他和昏迷在地的朱大嫂一併安置在廚房角落。
隨後和顏如玉一同前往朱家正屋。
朱家正屋屋內的擺設十分簡陋,四面土牆斑駁剝落,屋內地面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多餘雜物。
雖然也比較破舊,但比起朱小春那屋,強了不少。
也能看得出來,這戶人家日子是真的窮。
顏如玉緩步走到窗邊,推開一扇老舊木窗,夜風裹挾著夜間山林的微涼氣息湧入屋內。
她抬眼朝著村長宅院所在的村落西側眺望,夜色裡原本沖天的火光已經徹底熄滅,只剩零星淡黑煙絮隨風飄散。
想來,村長家的大火此刻已經被村民盡數撲滅。
正如顏如玉的猜測,村長宅院的火情,已然全數熄滅。
但整座院落,被大火摧殘得殘破不堪。
正屋被烈火徹底吞噬,木料房梁盡數燒成焦炭坍塌落地,只剩下焦黑開裂的光禿禿土牆立在原地;
兩側偏房,多虧鄰里村民連夜拼命提水撲救,勉強救下一半房體結構,屋內物件卻大多損毀。
萬幸的是,起火時村長全家老小都在外串門,無一人葬身火海受傷。
可村長多年積攢的家財、暗中收存的文書契據,幾乎盡數被焚燬,沒能搶救出來分毫。
村長的妻子癱坐在正屋廢墟旁的泥地上,滿身炭灰,披頭散髮,坐在地上放聲哭天搶地。
“老天爺呀,這是怎麼回事呀……”
“家裡燒成這樣,實在是沒法過了!”
“造孽呀,我們這一家老小,可沒法活了,蒼天啊,你睜睜眼吧!”
她一遍遍哭訴家財燒盡、往後日子沒法過,悽慘的哭嚎聲不停翻來覆去。








